劲敌(2 / 3)
转过身看向另一张病床上从始至终都安静得出奇的星盗头子。
“洛里安,这是给你的。”
洛里安静静地躺在生锈的病床上,
名震星际杀人不眨眼的红名通缉犯,褪去狠辣暴戾后,亚麻色的碎发,软软地贴在额前,失去了那副科技感十足的金属面罩,清秀到极具欺骗性的脸庞,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
他微微蹙着眉,幽绿的眼眸里雾蒙蒙的,让人想起湖泊水面一片将融未融的薄冰。
听到伊薇尔的话,他试图用手肘撑起身体,但仅仅是起了一半,便虚弱地咳嗽起来,脱力地重新跌回枕头上。
“抱歉……”洛里安微微喘息着,气若游丝,仿佛一朵随时会在酸雨中凋零的娇花,“我还没什么气力,起不来。”
洛里安的伤势确实要比阿列严重些。
伊薇尔慢慢走上前:“我喂你。”
“喂什么喂?你都没喂我!”阿列克谢瞬间炸毛,“让他自己吃!吃不了饿死拉倒!”
伊薇尔回过头,无波无澜地看了他一眼:“阿列,你不要闹了,躺回去,我稍后帮你换药。”
“我没有闹!说好了,帮我换就不能帮他换,他什么档次?凭什么享受跟我一样的待遇?”阿列克谢哼哼唧唧地倒回床上,将近两米的挺拔身躯委屈地蜷缩在狭窄的铁架床上,一双异瞳死死盯着隔壁床的方向,恨不得用视线把对方烧死。
还虚空坟场呢?也没见把这条贱蛇绞成蛇酱。
他现在是伤疤没好就忘了疼,雄竞一克也不停留。
伊薇尔将洛里安的病床摇起来一个舒适的角度,拉过椅子坐下,端起托盘里的另一碗营养粥,指尖捻着勺子,舀起一小勺灰褐色的糊糊,递到青年没有丝毫血色的唇边。
洛里安微微垂下睫毛,十分温顺地张开薄唇,将难吃的营养粥咽了下去。
是真的难吃,比泔水咸,比胶水黏,比屎难吃,还喇嗓子眼。
要不是这么难吃,阿列克谢高低得嚷嚷着要伊薇尔再喂一遍,他也是佩服这条贱蛇,为了刷好感度,也是豁出去了。
洛里安一点都在意旁边堪比宇宙射线的眼神杀。
他现在很平静。
“谢谢。”洛里安轻声开口,嗓音嘶哑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尖发软的温柔,看狗都深情的绿眼睛定定地注视着伊薇尔近在咫尺的眉眼,“虽然你没说,但周旋在两个帮派之间保下我们,肯定很艰难,我知道的,垃圾星上的人不好沟通,谢谢你,让我现在还能这样看着你。”
“哦。”伊薇尔干巴巴地应了声,又舀起一勺递过去。
洛里安没有吃,愧疚地望着她:“伊薇尔,我……我明明说过会保护好你,却一直没有做到,反而还拖累你掉到了垃圾星。”
“其实不能怪你。”伊薇尔客观地评价。
归根究底是至高院横插一脚,算计太狠,没有裂魂者,也会有其他星盗打劫自由号。
这边,漂亮冷淡的银发向导一勺一勺地喂着,虚弱俊美的星盗头子一口一口地咽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即便伊薇尔不怎么说话,但那种历经生死后流露出的平静与依偎,硬生生在这破铜烂铁堆砌的病房里,营造出了一种堪比言情剧的柔光滤镜氛围。
而在另一边。
阿列克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个被自己一口气闷干的空碗,又看了看隔壁床那对“含情脉脉”的男女。
直接被气笑了。
自从踏进联邦,前有骚鸡后黑狗,现在又冒出条陈年绿茶泡的蛇。
联邦果然是帝国丰碑上的肿瘤,他迟早给它剜了,扔脚底踩个稀巴烂!
“伊薇尔!”阿列克谢实在忍无可忍,“他害你卷进虚空坟场,差点连命都没了,你还管他死活?你过来,趁现在这狗……蛇东西重伤动不了,我宰了他以绝后患!”
他作势又要站起来,气势汹汹地就要往洛里安这边扑杀。
“我……”伊薇尔刚要开口劝阻。
“对不起。”洛里安却抢先一步,轻轻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清晰地落入两人的耳中。
洛里安坦白:“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如此……亲密,我只是听说帝国金狮侯爵和机甲大赛上出现的神秘向导一起失踪,我以为他绑架了你,想对你不利,就带人追了上来,我不知道那里有碎星带……”
顿了顿,他自嘲地扯了扯苍白的嘴角:“算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哪怕我后来开着机甲冲进粒子风暴中央,强行拽出了你的救生舱,也改变不了是我最初的追击害你卷入碎星带的事实。”
“你放什么狗屁?我也进粒子风暴了好吗?!”阿列克谢怒火中烧,“别他爸说得好像全宇宙就你一个大圣人,就你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伊薇尔!”
洛里安虚弱地靠在枕头上,微微颔首:“嗯,侯爵大人说得对,还有他,是他救了你,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在弥补我犯下的错误,只要你安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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