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旌捷if线1:露萤清夜云拂月风行影动叶浮香(2 / 3)

加入书签

“以后我若有难解之处,可以问你吗?”

宋还旌目光微动,扫到江捷那期盼的眼神,没有直接拒绝,只道:“我不如顾姑娘学得好。”

这段日子江捷在跟着顾妙灵学诗,她便让江捷从《诗经》开始读起,时不时指点一二。

江捷看着他微笑:“就算如此,你来教我也算绰绰有余啦。”

他知道她天资聪颖,单看她做为琅越人,能将中原话说的这样流利就知道。

宋还旌没回答。

江捷也不着急要他答案,慢悠悠道:“刚才那首《月出》,我记不清了。你既然会背,背一遍给我听好不好?”

宋还旌看了一眼,与她一双含笑的眸子对上。

她明明知道这首诗写的是什么,偏要他念给她听。

他道:“若记不清了,回去翻书便是。”

江捷笑意不变,“月色之下诵《月出》,与在屋中读《月出》,自然是不同的。”

她拉住他的手,央求道:“你就念一遍,好么?”

他抽回了手,与她同时停下,他的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一瞬,随后自然而然地移开。

两人静立,又过了片刻。

千年前陈地的民歌缓缓从他口中诵出:“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他念完这两句,江捷又笑着,看着他,跟他复诵了一遍。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懮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剩下四句同样,宋还旌念完两句,江捷便跟着他复诵一遍。

她望向他的眼神有如夜空明星,又恍如盛满莹白的月光,令他不觉避开她的目光。

这样的笑容,这样的目光,这样的诗句,这样的月色。

这一切都令他心头突突直跳,满心焦躁。

江捷每念一句,他的面色便冷硬一分,待到她跟着他复诵完时,他的脸色已冰冷如铁。

江捷最后郑重道:“谢谢你,这下我完全记住啦。”

宋还旌只冷冷地“嗯”了一声,随后大步往前走。

他没再慢步等她并肩。

他步子比她大,她便跟在他身后一两步之间,虽然慢些,却始终不曾真正落后。

又走出一里多路,沿着眼前河流,不多时便要走出城去。

江捷在一处停步,这里放着几块大石,乃是供以行人休憩之用。她在一处石上坐下,道:“坐会儿吧,我累了。”

宋还旌闻言停步,目光淡淡扫过从容惬意坐在石上的人。当初响水山一行,她和他不用食水,连走山路大半日她都不曾叫一个“累”字,如今平地信步,不到一个时辰就说累,必然又是在假意玩笑。

他不为所动,道:“累了就回去。”

江捷把手放在石上,触感虽然粗粝,然而入手一片沁凉,舒适非常。坐在此处,耳闻流水潺潺,蛙鸣蟋蟀之声不仅不觉吵闹,反衬得夜晚更加宁静,清凉夜风拂面而来,她便有些闲适地不想动弹。

她去拉他垂在身侧的手,却被他更快地扣住手腕制止。

她道:“我走不动了,你陪我坐会儿。”

她这样子,和从前永业城那夜的耍赖姿态如出一辙,只是他却不会再心软陪她。

他道:“我要回去,你若走不动,便自己想办法。”

他与她的目光相对,一瞬之间,两人都不退让。

她道:“那你回去。”

宋还旌移开目光,转身而去,当真毫不犹豫,“随你。”

江捷看着他的背影,百步之外便融入夜色,连脚步声也淡去,身边再无第二个人的声息。

江捷慢慢收回了目光,微微仰头看向天空。明月为乌云所遮,连轮廓也看不清,只有月光透过云层,朦朦胧胧,将那一小块乌云映照成昏暗的灰白色。

出门时西方的那一小块乌云此时已扩展,遮掩半空,月亮西行,两厢正好迎上,夜色变得更加暗沉。

江捷在石上休憩了一会儿,随后起身随意舒展肢体,继续沿着溪流,往西边出城的方向漫步而去,偶尔还伸出手拂过岸边的矮树和柳枝。

又行出二里路,她在一棵树前停下,那是一棵枝条略显稀疏、叶却茂密的树。在夜色下树叶浓绿如墨,开着团团簇簇的小花,夜色下勉强可辩是淡淡的紫色。

原来是一棵紫薇树。

江捷在这棵树下驻足停留了片刻,伸手摘下了一片叶子,随后继续往前走。

静寂中,宋还旌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啪”的断裂声。

江捷把树叶从中对折,那片叶子叶脉断裂,却没有完全分开。

随后宋还旌依稀看见她将叶子放在鼻下,又听见了鼻子翕动的轻微嗅闻声。

她嗅了一会儿便放下了手,依旧捏着那片叶子,又走了一会儿,再次拿起那片叶子嗅闻。

宋还旌在暗处无声跟着,经过那棵紫薇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