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 / 3）

p;&esp;也是真正站在这，他忽然才意识到，家主是刚刚洗完澡这个事实。而一旦留意，染上水汽后若有若无的清苦艾香顿时变得分外清晰，让人顿时心乱。

&esp;&esp;青年甚至主动放松靠向椅背，方便动作。

&esp;&esp;于是从张海客的视角，轻易便能从侧窥到静静半垂的俊秀脸庞，而那抹伏于衣襟的银白小锁，时而映着烛光闪烁，愈衬颈项如美玉光润无瑕。

&esp;&esp;他几乎不敢多看，余光里，却又总忍不住匆匆瞥过一眼。

&esp;&esp;手上动作也多出几分僵硬小心。

&esp;&esp;花了好半天，才将手里半带着潮气的发丝打理好。布巾随手搭在一旁，手上麻利而轻巧将头发束向一侧肩头。

&esp;&esp;尽管动作很轻，扯动间，张从宣还是惊醒回神，

&esp;&esp;气氛一如从前温情融洽，着实令人舒心，但那份情报在前，无论如何拖延，还是得面对才行。

&esp;&esp;抿了抿唇，他开门见山。

&esp;&esp;“……阿客，我刚收到一份情报。”

&esp;&esp;张海客骤然定住。

&esp;&esp;一张写满了人名的名单被放在面前。

&esp;&esp;看到那些名字的刹那，他并没流露多少吃惊，堪称轻松地扬起一个笑容：“没想到，家主已经知道了啊。”

&esp;&esp;张从宣盯着少年的脸。

&esp;&esp;恍若未觉，张海客转步在青年面前蹲身，娓娓道来。

&esp;&esp;“……哪怕什么都没做，很多人已经把我当成“外家的旗帜”了，用我的名义结党聚群。与其被人当枪使，不如自己来当那把刀。我有在收集证据……”

&esp;&esp;“愚蠢！”

&esp;&esp;听到这里，张从宣忍无可忍骂出声。

&esp;&esp;“你还有个办法，就是察觉不对的时候第一时间来找我，或者海官。难道以为再拖下去仍能干净脱身？想没想过，有了你这个靶子在前，那些人只会越发嚣张。”

&esp;&esp;“岂不正好。”

&esp;&esp;眯起眼，张海客笑得分外明媚。

&esp;&esp;“到时候，家主当先处理我，罚重一点让所有人都看到，所谓杀鸡儆猴……舍我一人便能斩草除根，真是再划算不过。”

&esp;&esp;张从宣愣了两三秒才回过神来。

&esp;&esp;看着面前神色从容、坦然自若的少年，仿佛生出一瞬幻视。

&esp;&esp;在他记忆里，阿客似乎总还是那个赤忱的少年，会因为听到自己短命的流言就特意赠予从小戴到大的平安锁，会在遇险的瞬间第一反应挡在自己身前，会因为任何夸赞和鼓励而赧然得意，仿佛永远都都可以是阳光自信的明快模样。

&esp;&esp;变化像是刹那之间，又似乎日积月累，早有端倪。

&esp;&esp;参加继承人选拔，在落败之后？被刺杀那次？亦或者更早之前，被张启山差点当做随意牺牲的棋子时……

&esp;&esp;心头微涩，张从宣语气缓和了些。

&esp;&esp;“这次调查串联人员很是顺利，好几个都是因你暴露，阿客，你在有意暗中配合么？”

&esp;&esp;虽是疑问，口吻很是笃定。

&esp;&esp;“配合？”张海客无奈歪头，眉眼弯弯，“我只是推波助澜了一把，诱导他们把阵势搞得更大些。”

&esp;&esp;“毕竟，我自己也有私心……”

&esp;&esp;不等说完，张从宣冷冷睨去一眼。

&esp;&esp;“当我瞎了么？你要是真想争权夺利，还不至于做的这么破绽百出。”

&esp;&esp;他说着越发恼火，质问的声音不觉提高。

&esp;&esp;“为什么要自污？你知不知道，这是在自毁前程！”

&esp;&esp;这话怒气凛然，口吻几近呵斥，张海客却听出其中不言的深深痛惜，霎时犹如被炭火烫到般紧紧蜷了下掌，眸色黯然。

&esp;&esp;却没有反驳，只轻轻笑了。

&esp;&esp;“自毁前程？家主更想说自甘堕落吧，真是着实高看我了。”

&esp;&esp;似乎蹲累了，他转为单膝而跪，倚在青年腿边仰头，真挚发问：“您以为，张海客是什么人？”

&esp;&esp;父母的骄傲，年轻一代的典范，少主的朋友与师兄。

&esp;&esp;张从宣立刻想起自己上次的赞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