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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霜蛛(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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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的体型远比白玥预想的更大。

八条长腿撑开来足有半人高,腿节上覆着一层灰白色的甲壳,表面凝结着密密麻麻的霜晶,在日光下泛着刺眼冷冽的银白色光斑。

它的躯干比成年男人的腰围还要粗上两圈,整个躯干上生满了灰白色的刚毛,刚毛尖端也挂满了细密的霜晶,每动一下都有冰屑从刚毛缝隙里簌簌地往下掉。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头胸甲前端嵌着四对复眼,每一只复眼都有铜钱大小,眼珠是浑浊的乳白色,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冰膜。底下隐约能看到无数个细密的小眼面在同时转动,所有小眼面同时聚焦在白玥身上时,白玥觉得自己的后背被无数根冷针同时刺了一下。

他拔出秋水剑,剑身上的水纹在雪原的映照下泛出冷白荧光。霜丝也开始加速自转,霜意顺着经脉灌进剑身。他抬手一剑横削,秋水剑裹着凝霜剑意劈开空气,剑尖在霜蛛左侧第一条长腿的腿节上划出一道极深的口子。

甲壳裂开时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裂口边缘立刻凝出一层霜白,那是凝霜剑意的霜气在试图从伤口往甲壳内部渗透。但霜蛛只是轻轻抖了一下那条长腿,甲壳表面的霜晶和伤口边缘的霜白融为一体,裂口在几息之内就被新凝结的冰霜填满了。

霜意在它体内根本扩散不开,这东西天生就是极寒之物,凝霜剑意是冻结灵力,但对一只本身就是由冰霜构成的妖兽来说,冻结毫无意义。

霜蛛的八条长腿同时移动,速度极快,走位诡谲。它以一种诡异的侧移方式在雪面上滑动,四条左腿和四条右腿交替着地,每一步都往完全不可预测的方向偏转半寸。

白玥连出好几剑,每一剑都被它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要害,剑尖要么擦着它的甲壳边缘滑过去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要么直接被它腿节上炸开的霜晶弹偏了方向。

他立刻换了剑法,秋水剑上的霜意被收回丹田,取而代之的是水灵根最本源的柔水灵力,剑势从凌厉转为绵柔,剑身在空中画出一道又一道弧,每一道弧线都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层层迭迭地往外扩散。

柔水诀以柔克刚,不以硬碰硬,霜蛛的甲壳虽然坚硬但关节连接处是薄膜结构。

白玥连续画了好几道弧线终于在其中一道弧线的末端,刺中了它第三四之间的腿关节薄膜,剑尖穿透那层薄而韧的乳白色软膜扎进关节囊内部。

一股腥寒的黏液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白玥袖口上,黏液刚接触到空气就凝结成半透明的硬壳,把他的袖口冻成了一块硬邦邦的冰片。

霜蛛吃痛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叫,八条长腿同时发力往后弹开,被刺穿的关节处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黏丝。

谢行止的箫声响了。

清心引的曲调从玉箫尾端流出来,这一次的旋律更沉更缓,每一个音都像是被刻意拉长了尾韵,在雪原静寒的空气里一层一层往外荡开。

霜蛛的动作在箫声响起的瞬间明显变慢,那些原本诡异到不可预测的侧移开始变得滞涩,八条长腿交替着地的节律被打乱,好几次左腿和右腿同时抬起又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它躯干上那些刚毛在箫声的震荡下细密地颤抖着,刚毛尖端的霜晶簌簌地往下掉,在雪面上积了一小片亮晶晶的冰屑。

卫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霜蛛右侧,长剑上的金灵光在雪原的映照下亮得刺眼。他的剑势沉稳,每一剑都带着金灵根修士特有的厚重精准,剑尖刺穿空气时发出沉闷压抑的破空声。

他一剑刺中了霜蛛右侧的一只复眼,剑尖穿透那层冰膜扎进眼珠内部。乳白色的眼液从破裂的复眼里喷出来,在雪面上溅成一片黏稠浑浊的液体,眼液刚落地就冻结成硬块。

霜蛛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剩下的七只复眼同时转向卫鸣,体内的小眼在疯狂转动。它从口器里喷出大片蛛丝,那些蛛丝又粗又黏,每根都有小指粗细,表面裹着一层半透明的黏液,在雪原的寒风中迅速硬化成坚韧的丝索。

蛛丝却不是冲着卫鸣去的,而是直扑白玥手里的秋水剑。

十几根蛛丝同时缠上剑身,黏液渗透进剑身上的水纹凹槽里,将剑身牢牢粘住。

白玥想抽剑回来,但蛛丝的韧度远超他的想象,他连拔了好几下剑身纹丝不动,反而被霜蛛顺着蛛丝往它的巢穴方向拖。他的靴底在雪面上划出两道深长的拖痕,整个人被拖得往前滑了好几尺。

霜蛛的力气太大了,八条长腿同时往后蹬,口器还在不停地往外喷新的蛛丝,越来越粗越来越密,顺着剑身往他的手背上蔓延。

那些蛛丝刚缠上他的手腕时触感冰凉滑腻,几息之内就开始硬化收紧,把他的皮肤勒得发白发麻。

卫鸣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放手。”

白玥没有放。

秋水剑是叶虞亲手从拜师礼上递给他的,剑身上的水纹是他每天在思青山梅树下练剑时用指尖一寸一寸抚过的,剑柄上的银丝缠绳已经被他的掌纹磨得和自己掌心的纹路完全贴合。

他不可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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