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2 / 3）

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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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盛星华掏出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冷白的光打在她脸上，照出眼下一圈淡淡的青色。

&esp;&esp;她划开通讯录，手指停在那个名字上，按下拨出键。

&esp;&esp;“嘟——”不到半秒，对方几乎秒接。

&esp;&esp;“姐姐。”谢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干净又温暖，背景音没有一丝杂音，说明他一直待在房间里，等着这个电话。

&esp;&esp;想到这，盛星华嘴角弯了一下，很轻，是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esp;&esp;“你现在在干嘛？”

&esp;&esp;“在等姐姐电话。”他说得像是在陈述事实，但盛星华的耳朵又觉得是在说情话。

&esp;&esp;等了多久呢？盛星华不知道，也许从‘我再给你打电话’开始，也许是更早。

&esp;&esp;她笑了笑，带着一点点鼻音，是被冷风吹过的痕迹：“快打开你房间的窗户。”

&esp;&esp;“嗯？”

&esp;&esp;“等零点一到，你就会收到我提前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

&esp;&esp;“好。”

&esp;&esp;紧接着，听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急促的脚步声，像是迫不及待的，连鞋都来不及穿好就往外跑。

&esp;&esp;然后是窗户被推开的声响，哗啦一声，冷风灌进去的呼呼声立刻充斥着听筒。

&esp;&esp;她担忧地问：“你冷不冷？”

&esp;&esp;“还好。”谢诩反问：“姐姐呢？”

&esp;&esp;她吸了吸鼻子，实话实说：“今天穿的礼服，在外边待着确实有点冷。”

&esp;&esp;谢诩蹙眉：“姐姐为什么待在外边，是不开心么？”

&esp;&esp;盛星华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放心吧，待会我会去一个温暖而且开心的地方。”

&esp;&esp;谢诩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被她接下来的话打断了：“快跟我一起倒数，十。”

&esp;&esp;“九。”

&esp;&esp;盛星华和谢诩的声音同时响起，隔着一通电话，在冷空气里重迭在一起。

&esp;&esp;“八。”

&esp;&esp;……

&esp;&esp;“三、二、一。”

&esp;&esp;“新年快乐！”

&esp;&esp;两个声音同时喊出来，一个是近的，就在耳边，一个是远的，从听筒里传来，他们仿佛都得到了两个祝福。

&esp;&esp;随后，“轰——”的一声，天空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红的、金的、绿的、蓝的，层层迭迭绽开花朵，又碎成无数细小的火星，缓缓往下落，像划过流星雨。

&esp;&esp;“好漂亮，好喜欢，谢谢姐姐。”听筒传来谢诩毫不保留的喜悦，尾音微微上扬，像得到心爱礼物的小孩。

&esp;&esp;他又继续说：“我要录下来给姐姐看，这样算是一起看了。”

&esp;&esp;盛星华闻言，不由得愣住。

&esp;&esp;他的家离严家的确很远，他知道自己看不到，所以想录下。

&esp;&esp;一起看。

&esp;&esp;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头，漫不经心地扔进了她心里，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esp;&esp;她哈出冷气，说：“别录了，快许个愿。”

&esp;&esp;“好。”谢诩照做，他闭上眼，双手合十，许下愿望。

&esp;&esp;盛星华问：“许的什么？”

&esp;&esp;谢诩睁开眼，却沉默了几秒。

&esp;&esp;盛星华以为他又是怕那种愿望说出就不灵了的想法，于是她笑了笑，声音放得很软，又有循循善诱的意味。

&esp;&esp;“你的愿望要说出来才灵哦。”

&esp;&esp;又安静了一瞬，风从听筒里灌过来，呼呼的。

&esp;&esp;然后谢诩开口了，声音不大，被风削去了一半，剩余的一半带着一丝暗哑，像一根被拨动的心弦，尾音都在颤抖。

&esp;&esp;“想见姐姐。”

&esp;&esp;夜空又炸开一朵烟花，连带着她的心跳一起。

&esp;&esp;想见她。

&esp;&esp;盛星华眼里忽然涌上水雾，她却听到这个回答后，笑弯了腰：“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