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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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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需要专业的人来了。

比如说那个跟着皇帝打过仗的,姊妹里称呼她为沈五娘,当然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所以现在就是沈主事。

沈主事站出来了,对着跟过来的县尉说:“带了锣不曾?敲锣!”

鸣金收兵!

县尉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膀大腰圆,一脸愁苦,人家原本在县城里也是有名有号的,女吏一来也成了倒霉熊。其实要光是这几个女吏,他真是眼皮抬也不抬,根本不理睬,奈何女吏能召唤她们的……虽说女吏不会这么干,可谁也不知道啊!

县尉就必须挥手,让跟来的十个差役敲锣。

一敲锣,山坡上外围的人就转过头看,甚至向后退,但里面的人还在混战。

比赵鹿鸣当年在朝堂上看到的有点像,大家都没有战斗经验,那就一定会打得满地打滚。

但也比朝堂上更危险,毕竟那次打仗的都是文官,文官们一来没力气打出人命,二来那是在朝堂上,谁敢用凶器?三来大家都很精明,打人专打脸,要的是对方社会性死亡。而在这里,农民们有力气,有锄头,还有一股蛮劲,他们打仗是不讲究轻重的。

果然外围的人往后退,沈主事就看到里面有人满脸是血,滚来滚去,有人还在拿锄头去刨地上的人。

县尉大喊一声:“住手!”

那个抡锄头的还在起劲刨。

沈主事冲了进去,她帮着刘小娘砸负心汉家的花园时不十分出力,但现在她可用出真功夫了,她夺过后面不知道哪村人的一条扁担,冲进人群里劈头盖脸照着那个拎锄头的就是一顿打!

好一条扁担!打得拎锄头的人扔了锄头抱头鼠窜,又有两个同村的汉子打红了眼,准备冲上来给这不知哪里来的妇人两拳头,被她抡起扁担照着鼻子又是梆梆两下!

那个很会说话的女吏说:“这个就叫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刘小娘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第三个女吏转头去看围在外面的差役,说:“沈主事要是受伤了,我们没办法交差啦!”

外围的差役原本磨磨蹭蹭来着。

非常合理,他们当中甚至有这两村出身的,村民打仗时还要高呼一声:“二狗子!你就看着你大伯被打!”

现在没办法,大伯被打固然让人心痛,可自已的铁饭碗要是被端了更让人心惊,差役们就只能拎着棒子冲进去。

这回就变成了大伯破口大骂:“二狗子!你拉偏架!”

对面的大伯也要骂:“你给人家当三孙子去了?!你敢扯着我?看不见你哥的鼻子都叫那贼妇人打歪了!”

差役说:“那是女吏啊!那是量田的女吏啊!”

一片混乱中,也有差役被打的,本村的差役就不敢还手,忍气吞声,外村的差役看得还很高兴,嘿让你在老父母面前给我上眼药,今天该你被打!开心!

最后还是县尉大声嚷嚷:“北边正缺人呢!再惹是生非的,判个全家徒流,送府州吃沙子去!”

大家不打了。

地上躺着的人起不来了,是周村的,脸上流了不少血,似乎是额头上有一块伤,可身上也没见到什么,但这人就是躺在地上,他家老母亲扑上来嚎啕:“杀人了!杀人了!青天白日,大宋的地界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女吏就必须得上前帮忙看一看,又摸了一下脉搏,这人也知礼,看着已经进气少出气多,可女人一摸他的手,他那手立刻就缩回去了,不让摸。

摸完了,女吏起身看看沈主事和刘蕴之,撇撇嘴。

周村的人哭的很厉害,说这人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老母亲老眼昏花,做不动活,他娘子病弱在家,他还有四个儿女,三个未成年的弟弟妹妹,现在他被打残了,怎么办吧?县尉说要徒流,太好了,给王村整村一起徒流了吧,男女老少一起,路上好有个照应,最好连那几个差役一起。

这贫瘠的山坡上,这除了荒草之外长不出什么靠谱作物的山坡上。

刘蕴之说:“将你们各自的伤员都抬回去,明天你们的村长族老来县衙,咱们公道论事。”

老太太还问:“我儿的药费怎么办?”

刘蕴之说:“等论完公道,谁理亏,谁出钱,可要是故意讹钱,一起去府州!”

老太太就不吭声了,但也撇撇嘴。

山坡上的羊慢慢地又回来了,伸脖子看,咩了一声,羊倌说:“不要叫!”

这种事不能让皇帝来插手。

但跟着女吏的灵应军护卫里有人就写信给王善了。

不完全是监视,其中也有保护的意思,多少就带点“打成这样了,人脑子要打出狗脑子了,要不给女吏们换回来吧?”的意思。

他们也是打工人,自然不希望女吏半途而废,但回去坐办公室总比中道崩殂要强吧?能不能换几个比较皮实的男吏来啊?看着挨打也不怕疼的那种。

王善看了就挠头,他挠完头后将这封信交给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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