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2)
他拿着医疗箱往楼上走,准备把给饭饭的小药丸粉匀一点给陆砚辞。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医药箱,我只找到了这个。”时冕推开陆砚辞的房门,房间里面一片黑暗,他伸手开了灯。
纯白的房间映入眼帘,陆砚辞大床上的被褥工工整整地叠成豆腐状,屋内空旷,里面没有人存在。
“陆砚辞?”
时冕一顿,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去隔壁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果然,他屋内的灯开着,陆砚辞坐在他床上,正在有意无意地拨弄着他床头柜上的小玩具。
听到声音,陆砚辞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毫无不适地继续用那只完好的手揉捏跳跳球。
“……这是我的房间。”时冕默了默。
陆砚辞眼睫抬起:“这是我的房子。”
这栋别墅里所有的房间,衣物,装饰品,乃至于仆从,都是他的。
当然,时冕买的这些小玩具也是。
时冕把医药箱放到桌上,他见陆砚辞坐在他床上毫无反应,开口道:“你右手不要了?”
陆砚辞绑在右手伤口处的绷带都已经被鲜血浸透,变为深红的颜色。
钝痛感顺着手臂锤凿着他的神经,陆砚辞面上没有表情,扔下跳跳球从床上走了过来。
桌前的椅子空着,陆砚辞坐下,把手臂搭在了桌子上。
时冕在他手掌下垫了吸血布,才准备将之前为他裹上的纱布解开。
从小巷回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不止,alpha的愈合能力较高,有些肉甚至混着血液黏在了纱布上。
时冕见状只能用剪刀将黏在肉上的纱布一点一点剪掉,这个过程无疑疼痛且难熬,他看了陆砚辞一眼,开口道:“你要是受不了就告诉我,没麻药。”
这些小疼痛对陆砚辞来说不过是如蚊虫叮咬,时冕没有参与过星际作战,自然也不知道那时候他受的伤,可远比这些要疼痛百倍。
他眼眸微阖,道:“不会。”
时冕见状没再管他,他拿起剪刀,将陆砚辞手掌中的纱布混着碎肉一点一点剪下来。
陆砚辞嘴唇发白,他无声看着时冕的动作,喉结动了动:“门关了吗?”
时冕:“进来就关了,怎么了?”
陆砚辞指尖蜷曲,他抿住唇角没说话。
时冕已经看出了他嘴唇的颤抖:“很疼?”
陆砚辞没回答,他只是低声道:“……把我抑制环解开。”
压制他信息素的抑制环也在压制他身体的各项能力,陆砚辞眼眸看向时冕,把头低下来露出后颈。
好在,时冕闻不到他信息素的味道。
你可以对自己好一点
时冕摘下消毒手套,那上面都沾了血污,时冕暂且先把它放到了隔离垫上。
陆砚辞脖颈上戴的抑制环依旧秉持着不把他自己勒死就一直缩紧的状态,时冕找到那里的开关,伸手将它取了下来。
在那一瞬间,被压制已久的信息素争前恐后地涌了出来。它们迅速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蔓延,不停占据着每一寸让它们感到冷漠和不安的地方。
时冕也在这个范围之内。
那些信息素从释放出来的那一刻就极富目的性地攀爬环绕到了时冕的四周,它们贴着时冕的脸颊,脖颈,手腕……贴着他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
似乎是想要将他也染上同样的气味。
可惜时冕毫无反应,他感知不到这些东西,更不知道这些信息素对他单方面发起的入侵。
陆砚辞却是一清二楚,他呼吸放缓,暗暗观察着时冕的表情。
时冕和往常一样毫无所觉。
于是信息素更加肆无忌惮。
这种类似隐身偷窃的行为抚弄着陆砚辞的神经,他竟然怪异的,从中品尝出了一点愉悦与舒适的感情。
“这个抑制环你以后还是别戴了,你知不知道你脖子那一圈儿都快溃烂了?”
时冕拿在手里的抑制环内还有微小电流在流动,直到一两秒后才彻底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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