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重牢(3 / 3)
煦犹豫片刻,真就身子一松收起坚持,不大自在地在姜亦尘腿上躺下:“你还有伤呢,肺腑难受吗……”
姜亦尘嘴角的笑意压不住:“伤在背上,腿好着呢。没有那口血淤堵脏腑,更轻松不少。但这两天背上时不时发痒,回去你给我开点止痒药膏呗?”他随意同安煦说话,指尖穿进对方发丝,感受发根的微温,梳理似的按摩。
他垂着眼睛看安煦。这一刻,这人似乎很……“乖”?
安静不炸刺,也没了棱角。
安煦是太累了。
这几天他照顾姜亦尘伤势,又顾着案子,整日不眠不休,睡觉都见缝插针,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么熬,更何况他还是个破筛子。
姜亦尘帮他放松片刻,他便睁不开眼了。
怎奈马车颠簸太甚,他不踏实,又随时要睁眼看看。
姜亦尘见状扯过靠垫置在安煦头颈下,脱下自己的外氅,展开盖他,将他捂得严严实实,把他极稳地抱住,构建出一方安宁。
“睡吧,到了我叫你。”他温声道。
安煦困得不知今夕何夕了,终于合眼,片刻呼吸松沉下来。
姜亦尘抱着他,以自身之力卸掉颠簸,看烛火将他睡颜打得恬淡。
怀中人美,烛火却忽忽悠悠、扰美人安眠。姜亦尘摸出铜板一弹——“嘙”一声轻响,烛心削灭,青烟至上。
车厢内彻底暗淡了。
人的视觉被弱化,触感、听觉、嗅觉都会增强。
姜亦尘感受着怀里人将全副重量交予自己;听他比平时沉重的呼吸;闻他身上幽隐的香气……
哪处都昭示着毫无防备。
他一下下轻抚安煦的头发,终于忍不住,屈指绕一缕发丝,凑在唇边,长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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