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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那未说的话(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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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霆淡淡一笑,目光始终若有若无落在身侧安静吃饭的少女身上:“本该好好感谢。若不是她,昨晚那场演出就要砸了。”

席间陆景霆从不多问私事,只和众人聊音乐、聊舞台、聊日常细碎。他话不多,却句句温柔妥帖,总能精准接住苏清禾每一句轻声的回应。她偶尔低声提出几句关于编曲节奏的看法,他听得格外认真,拿出手机一一记下。

一顿午饭,松弛又温和,两人之间那层初见的生疏,被少年细致入微的照料,悄悄化开。

自聚餐过后,两人的交集,骤然变得密集且寻常。

他会借着乐队排练的由头,准时出现在a大校园;会以请教改编旋律、打磨伴奏的名义,寻到她专属的练习琴房。

苏清禾的琴房常年独立僻静,校方特意批给她单独使用,常年只有纸张翻动声与黑白琴键的流淌乐章。自从陆景霆来过,这里便多了少年清浅的呼吸、低声的探讨,还有偶尔落在窗台上的、他带来的清甜水果与温热牛奶。

这天下午,苏清禾结束诗词研讨,独自走进琴房,指尖轻掀琴盖,指尖落在琴键上,舒缓的肖邦夜曲缓缓流淌而出。

房门被轻轻叩响两下,陆景霆拎着一袋草莓和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外,放轻脚步走进来,生怕打断她的弹奏。

他将东西放在一旁木桌,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靠在后方布艺沙发上,目光牢牢锁着她的身影。

看她垂落的柔顺长发,看她侧脸清绝的轮廓,看她纤细白皙的指尖在琴键上轻盈跳跃,看她全身心沉浸在音律里的温柔模样。

一曲终了,余音缓缓消散。

苏清禾侧过头,才发现他已经坐了许久。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听了大半首。”陆景霆起身走到钢琴旁,目光柔和,“你的琴声很静,排练累的时候来听一听,心里的浮躁全都散了。”

苏清禾指尖轻轻摩挲琴键,轻声道:“流行乐和古典乐相差很大,你不会觉得沉闷吗?”

“不会。”他坦然摇头,眼底满是真诚,“别人的古典演奏是技巧堆砌,你的琴声藏着情绪,听得人心安。”

他拿起桌上的草莓,细心摘掉绿叶,清洗干净递到她掌心。

“路过水果店看到的,很甜,你尝尝。”

苏清禾捏起一颗,浅尝一口,清甜滋味漫开。

“你不用总特意带东西过来。”

“顺路而已。”陆景霆低笑,目光落在摊开在钢琴角落的英文诗集,“课余除了练琴,你大部分时间都在看诗?”

“嗯,诗歌韵律和乐曲相通,互相借鉴,能打磨语感。”她随手翻开一页抒情十四行诗,轻声念出几句原文,语调轻柔婉转。

陆景霆静静聆听,脑海里不自觉跟着字句勾勒旋律,低声和她探讨:“这段长短句错落,如果改成歌词,节奏会很抓耳。”

苏清禾闻言,来了几分兴致,和他细细探讨词句停顿、轻重起伏。

往后许多个午后,这样的画面反复上演。

往往是她端坐琴前,指尖起落,音律潺潺。陆景霆便静静坐在身后的沙发上,不打扰、不喧哗,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偶尔轻声和她交流旋律与文字。

少年的目光,温柔、缱绻、专注,日复一日,慢慢沉淀出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情。

他愈发笃定,这世间所有喧嚣浮华,都不及琴房里,她低头弹琴的半分温柔。

清晨他会绕大半个校园,只为和她偶遇并肩去上课;傍晚会等她结束自习,陪她走过铺满梧桐落叶的林荫道;深夜排练结束,哪怕疲惫不堪,也会特意绕路,送她回宿舍楼下。

晚风温柔,岁岁朝朝。

他们以朋友的名义,朝夕相伴,彼此成就。

可只有陆景霆自己清楚。

他早已不满足于朋友的身份。

一次次的相伴,一次次的默契,一次次她温柔以待的瞬间,早已让少年心底的心动,生根发芽,疯长成势不可挡的爱意。

接触越频繁,了解便越深刻。

陆景霆渐渐发现,苏清禾从不止是外表清冷温婉的书香少女。

她读遍英伦诗赋,通晓中外韵律,对文字的敏感度、对节奏的把控力,远超常人。那些晦涩的英文诗歌、小众的现代散文,经她解读,总能拆解出最细腻的情绪与韵律。

这天傍晚,乐队全员结束三小时排练,所有人围着乐谱一筹莫展。

新创作的抒情单曲旋律足够热烈,编曲层次完整,可通篇歌词直白粗糙,空洞无味,撑不起整首曲子藏着少年奔赴理想的温柔内核。

阿远挠着头叹气:“改了三四版,怎么写都觉得生硬,少了点留白和意境。”

鼓手小凯跟着附和:“旋律这么温柔,配大白话歌词实在可惜。”

陆景霆捏着乐谱沉思良久,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休息区安静翻读诗集的苏清禾身上。

心底骤然闪过一个清晰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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