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2)
诉祁王。
这种拥抱不会是兄弟间那种重在拍打肩膀或后背的告别。
而是一种极为贴合、黏腻、藏不住依赖的眷恋。
可此刻,小太医只是神色沮丧地踱步到床边,坐了下来,“不要忘带我给你准备的那些药粉,一定要按照合适剂量使用。不对,用不上最好。”
谢渊低头盯着小太医,似乎在等待他完成宋瑾预测的全部流程。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果然是他想多了么?
小太医对他超出哥们儿之间的亲昵举止,仅仅是因为小太医是个如此脆弱的书生,习惯对熟悉的人示弱。
与祁王手下的那些将领不一样。
既然如此,谢渊就可以和从前一样毫无顾忌地占有这个有趣的玩伴。
“你的药粉已经在我车厢里了。”谢渊走到床边,低头问:“你刚才去哪里了?沈恋,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
沈恋想了想,终于露出点欣喜笑意,抬头抓住小男宠衣袖,要他坐下来聊。
“上回春祭,我那些亲戚把你错认成了望川公子,记得吗?那位小侯爷今天派人找上门兴师问罪啦,把我接去侯府了,问我为何要借他家小侯爷的名头狐假虎威。”
小男宠坐在他床边,悠然的神色忽然不爽,皱起眉,“这话谁说的?狐假虎威,这里面的虎是韩望川?那小子连干后勤都能被受伤将士的血吓昏过去,若是借他的威去替你射箭,你家御花园现在已经输给你堂弟了。为什么不让他去熙王府找我理论?”
沈恋解释:“是小侯爷府里来的侍从说的,不是说你借他的本事,而是说你借他的头衔唬人,还好那位望川公子是个很讲道理又很有风度的人,他得知经过后并没有跟我计较,只是让我同我的亲戚澄清一下。”
“不要澄清。”谢渊说:“澄清完了,你家烦人的堂叔堂伯堂弟又跟苍蝇一样围着你,我得离京一两个月,谁能护你?我回头让人去问问韩望川,他的虎名我借不借得。”
沈恋急忙阻止:“别呀典夏,望川公子不善骑射,这样的传闻会让了解他的亲友取笑他的。”
“别传出去不就行了?让他爹去警告你族人,别四处招摇。”谢渊抬手伸了个懒腰,侧头问小太医:“你这床我能躺会儿吗?我等了你很久,你家御花园连鸟雀都没有一只,无聊透顶。”
沈恋听见“我等了你很久”莫名觉得很满足,开心地起身把被褥挪到旁边,枕头垫在他身后:“我没回来的时候你也可以躺呀,你不把人家小侯爷放在眼里,到了我屋里,翻柜子点灯都不敢了呀?我觉得你有时候特别霸道,有时候又会因为微不足道的事情问我‘可不可以’,让我时不时误把你当成望川公子那样的君子。”
谢渊躺在小太医的枕头上,看着床顶发呆,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们家人为什么非要把侯府世子称作‘望川公子’?这是他的什么特殊外号吗?往后你见了祁王,会当面称呼他‘大魏战神’?他如何回敬你?‘卷心菜菩萨’?”
往后见到祁王?
沈恋美美地幻想了一下这个梦寐以求的场景,深吸一口气,轻声说:“我不知道,第一次见面我肯定会叫他祁王殿下,依照他的性格,大概会没注意到我,我得找机会让他知道,水磨坊是我做的。”
一阵沉默。
沈恋转头,发现躺在床上的小男宠一手捂着眼睛,正无声地笑得打颤。
“你笑什么?”沈恋严肃说:“我今天已经请教过望川公子了,他答应会帮我一起改良水磨坊,下回一定能成的,望川公子说了,只要用柘木浸泡七日,再用桐油煮一下,木榫的切面再大都能承受住冲击。”
“怎么还叫他望川公子?你当面也这样叫他?”祁王笑意消失,松开手斜眼看向小太医:“他不是拿你去兴师问罪么?怎么探讨起你那座暗器了?”
“才不是什么暗器。等我改好了吓你一跳!”沈恋回想了一下,开心地解释:“望川公子很好听呀,难怪我族里的女眷都对他倾慕有加,他长相很好看,一股仙气,而且风度翩翩性格可好了。我给他惹这么大麻烦,他也没发火,起初就是让我澄清一下,之后我帮他解决了一个微缩机关上的小齿轮问题,他就毫无架子地向我请教了几个问题,我帮他一起完善了他那架微缩床弩的力矩设计。”
从美好回忆中回过神,转头去看小男宠,吓得一咯噔。
小男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
这家伙怎么一举一动都不发出声音?
小男宠侧头盯着他:“我从戌初三刻跳进你家小破院子,在你屋里站到亥正末刻。沈恋,你家桌子旁边连凳子都没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