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时光之中（2 / 3）

拉德拖入战火。”阿萨克语气平静，“您应当知晓格拉德的历史。这座城市也曾经遭遇了残酷的战争，也有无数生灵在战争中死去并不得安宁。无论您想做什么——战争，那都是最可怕的选择。”

&esp;&esp;莫尔芙微怔，随即失笑。她的笑容几乎可以说是不够得体了，但在那金光闪闪的壁炉与天花板的映衬之下，那笑容也仍旧是光鲜亮丽、绚烂耀眼的。

&esp;&esp;她说：“您以这样的理由拒绝我的邀请？德兰先生、市长先生，您当真如此仁慈吗？您可以用更直接的理由来拒绝我，便是不想掺和这些麻烦事、不想牺牲那些无辜的市民、对自己的地位已然心满意足，听起来都理直气壮得多。

&esp;&esp;“可是，您却说战争？这世上的战争无穷无尽，即便到了现在，奥古斯王国与诺斯王国的冲突也从未停止，南国与北地也仍旧对沿海的港口虎视眈眈。关于森罗海与雾兰的利益更是让谢兰的无数野心家为之蠢蠢欲动。

&esp;&esp;“您以为，便是没了我，世上就不会再出第二个、第三个野心家，意图征服整个世界、意图独享这全部的辉煌与荣誉吗？安德烈·法涅斯已是为人们树立了一个榜样，我又为何不可？

&esp;&esp;“况且，即便凡俗世界的争端在您眼中不值一提，可神秘侧的混乱又如何呢？法涅斯王朝的人民享有了一百零二年的平静与繁荣，而我也能为人们带去更多的一百零二年。”

&esp;&esp;阿萨克静静说：“您的野心，远比人们想象的更加磅礴。”

&esp;&esp;莫尔芙更是失笑，隔了片刻，她才幽幽说：“从我出生的时候开始，人们就知晓我拥有【荣光之许】的力量。无数的阴谋诡计与明枪暗箭，都发生在我的身边。或许我早该死在那个时刻了！

&esp;&esp;“可我仍旧是活到了现在。有人想篡夺我的力量、有人想推翻我的权力、有人想摘取我的婚姻。好似每个人都以为我是野心家、是残酷又冷漠的战争的发起者……”

&esp;&esp;说着，她竟又一次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坦荡说：“我的确是！”

&esp;&esp;阿萨克静静地望着莫尔芙。

&esp;&esp;“为了我的道路、为了我的目标，为了将我的姓名镌刻在历史的丰碑之上，我将付出一切并献上一切！”

&esp;&esp;阿萨克莞尔一笑，他说：“您真是……野心勃勃。”

&esp;&esp;“这是夸赞亦或是讥讽？”

&esp;&esp;“不，这只是描摹您的形象。”

&esp;&esp;莫尔芙微蹙了蹙眉，以为这位年轻的市长先生多少有些油盐不进了。她甚至惊异地发现，阿萨克望向她的目光之中，甚至带着一丝年长者的宽容与叹息。

&esp;&esp;“……看来您仍是无心于此。”莫尔芙轻轻叹息，“这让我有些失望。”

&esp;&esp;“我无意将格拉德拖入战火。”阿萨克又一次重复，“您会为此杀了我吗？”

&esp;&esp;“您当我果真如此不择手段吗？”

&esp;&esp;阿萨克轻笑了一声，他说：“不，您不是。您说的越是慷慨激昂，就越是得承认，您只是为了野心才表现得如此慷慨激昂，好似您真的多么尽心尽力一样。除却野心与手段，您一无所有。”

&esp;&esp;莫尔芙被这样的话冒犯到了。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

&esp;&esp;“您真的望见过那些普普通通的人类吗？您的子民……利文斯通的居民、格拉德的居民、克里斯琴的居民。他们是如何为了他们的生活而奔波、而努力，他们耗费一生才拥有的平静的生活，就要为了您的野心而葬送于战火之中……”

&esp;&esp;阿萨克面孔之上仍旧带着笑意，他的话语都是轻柔宛如倾诉。

&esp;&esp;他说：“只是因为您生来就是王女，您就能决定他们的人生与未来吗？”

&esp;&esp;只是因为……

&esp;&esp;他的念头停在了那里，并且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esp;&esp;“我无法选择我的出身与人生；这世上的所有人都是如此。只是，我已经成为了我。”莫尔芙并不动摇，“……德兰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在利文斯通，也有人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esp;&esp;“但是？”

&esp;&esp;“但是，人们总要做出选择。”莫尔芙缓慢地、平静地说，“这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而我也已经做出了我的选择。即便人们埋头于沙土之中，他们也不可能躲避世间的一切风雨，无论是凡俗世界的，还是神秘侧的。

&esp;&esp;“……我知晓后果，我也不计得失。”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