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赶回潞州（2 / 6）

不解地问：“既然那些戎人习惯了逐水游牧而居，为何还要拼命袭扰边境村庄？他们又守不住地盘，北边大片的草原，不够他们驱赶牛羊吗？”

&esp;&esp;萧慎说：“自然是来抢他们造不出来的东西。”

&esp;&esp;那时小婵才知，寻常百姓家家都有的铁锅，却是北边戎族异常珍贵的器具，为了这口做饭烧水的锅，戎人就会烧杀抢掠，无所不用。

&esp;&esp;当时小婵还纳闷：“他们若缺，卖给他们就是，为何非要一味禁止，反而造成边关纷扰？”

&esp;&esp;萧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那铁锅若是熔了，便可铸造成兵器，岂不是给虎狼装了利齿？这些政务，你们妇人还是少打听为妙。”

&esp;&esp;自那以后，小婵再没跟萧慎聊过所谓政务。

&esp;&esp;萧慎玩心很重，他可以跟姬小婵风花雪月，堆砌冰雕月宫。也可以为佳人折腰，为她捧起绣花锦鞋。

&esp;&esp;可他自有骄傲，并不需要冰宫的娇弱美人，为他出谋划策。

&esp;&esp;不过小婵却记得第二世时，曾经在王府里见过一种岭南新进的锅具。

&esp;&esp;不是普通的锅，而是岭南那边以红泥掺杂谷糠，塑模而造的“红模锅”。

&esp;&esp;听说这种锅具锅底纤薄无比，炒菜升温快，且铁料铸造工艺复杂，若想熔炼成铁，对炼炉，还有人工都有着极高的要求。

&esp;&esp;就算岭南那边的本地人做，也时常有坏炉的意外发生。

&esp;&esp;小婵突然想到，连普通铁锅都铸造不出来的戎人，就算买了大量的“红模锅”，也没法在战时将它们熔铁打造成武器。

&esp;&esp;这种精细的锅具，只承载了它该有的技能，烧水烹煮，带给百姓一日三餐的饱腹。

&esp;&esp;但是小婵觉得这样普通的锅，或许能平复寒凉带来的戾气，平复边关的战火，带来边线的一时安宁。

&esp;&esp;若没有好大喜功的昏君当道，人又没被逼到绝境，谁吃饱了撑的，成天打仗？

&esp;&esp;她马上要嫁到西北潞州了，那里离戎族实在太近了。

&esp;&esp;所以她想，能不能靠这些铁锅，卖掉赚取利润的同时，拖延一下边陲战事，保一保边关平安。

&esp;&esp;现在郑毅已经死了，能顶住北地戎族的，可能只有新封的平虏将军了。她得盼着段不惊多撑一下，别立刻被她克死了。

&esp;&esp;只是想要让这种昂贵的铁锅量产，也需要投入本钱，小婵想去进货，看看能不能行。所以小婵跟段不惊简单说了自己的想法。

&esp;&esp;段不惊听了，沉吟许久，再抬头时问小婵：“你需要多少？我手头还有一万两，够不够？”

&esp;&esp;小婵说这个，只是想跟段不惊印证一下，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异想天开，会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大患。

&esp;&esp;没想到段不惊却是急性子，也不印证，就要给她拿买锅的本钱。

&esp;&esp;这人怎么回事？看着心眼子贼多，又生性狡诈多疑。可偏偏在某些事情上，又带着大大咧咧的含糊劲。

&esp;&esp;小婵可不要他的银子，她怕万一边境封锁禁止买卖，这批锅子赔在手里，她赔不起段不惊的银子。

&esp;&esp;对此，段不惊倒是坦然。

&esp;&esp;因为明日参加完岳父姬禀央的生辰宴，就要出发了。他正在铺子里陪小婵整理要带到潞州的账本。

&esp;&esp;“我是赘婿，家当也该随了女家，既然有风险，更不该管外祖要钱，花用我的便是。”

&esp;&esp;像段不惊这般将赘婿挂在嘴边的，真是满天下难找。

&esp;&esp;小婵飞快瞥了一眼离得不远的伙计，道：“小声些，你一个刚受封的将军成了倒插门的赘婿，是什么光彩事？非要叫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到时候手下的兵卒不服你，看你怎么办？”

&esp;&esp;段不惊笑了一下，在高高柜台的遮掩下，单手钳着小婵的细腰，贴着她的耳朵道：“若不光彩，怎么还有人跟我抢？我若是晚一步，想要人笑话，都要不到。”

&esp;&esp;他贴得太近，说话时热气熏得耳根子都烫热了起来。

&esp;&esp;姬小婵没这么自来熟，一把就将人给推开了，然后离他远些，低头继续看账本。

&esp;&esp;她向来是慢热的性子。

&esp;&esp;第一世跟陆敬升，那是有从小在村子里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底子。

&esp;&esp;陆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