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84章 情债(2 / 5)

加入书签

需枕着一把破柴刀才能安睡。

刚回来之时,贞儿眸中的戾气与煞气很重。

万贵也杀过人,只有杀过许多人,才会有那种防备与警惕的戾气。

她归家之后,万贵放弃了用深闺细则约束贞儿,他想让女儿日日开心得不知何为愁滋味。

开心的像四岁时的小贞儿,平安喜乐度过这一生。

“贞姐姐,弟有韘具,给你。”陆容取下自己的韘具,走到贞姐姐身边。

风吹起他的衣摆,也吹起她的裙角,衣袂交缠。

“不用,我射箭从不用韘具,隔着韘具,我无法完全掌控箭矢。”

她习惯了必须将保命之物贴近肌肤,才有安全感。

万贞儿松箭。

啪!

远处木靶中心精准落下羽箭。

第二支箭搭上弦,弓弦绷紧,陆容的目光落在贞姐姐脸上。

她的眼眸全是杀意,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风吹起她鬓边一缕碎发,贴在唇边,陆容下意识想伸手,却克制收回腾空的手掌。

他站在她身边,离得有些近,近到能看清她鬓角薄汗。

那道薄茧从虎口斜斜划过,是长期抓住什么东西留下的,刀?剑?还是别的什么?

他垂首看着,看了很久。

“今日就到这吧,我真是不服老不成啊。”万贵累得揩汗。

“贞儿,将弓箭还给你容弟,那是她父亲的弓。”

“是。”万贞儿将手中弓箭递给他,不经意间,她的指尖擦过他的指节。

陆容只觉心如擂鼓,方才她擦过他的指节时,那有若无的温热竟莫名令他欢喜。

这是此生不曾有过的莫名悸动。

是夜,陆容在灯下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一行字,又划掉。

墨迹污了七八张纸,他索性搁笔,推窗望月。

临近子夜,陆容把窗关上,又推开,关上,又推开,可从心口弥漫开的陌生雀跃与欢喜愈演愈烈,他难受得想哭。

那种感觉难以言喻,似乎是寻寻觅觅许多年的东西,失而复得的的狂喜,又有心间摧枯拉朽的崩溃感。

最后他伏在案上,把脸埋进袖子里,她指尖轻拂的那一截指节的温热依旧,热得发烫。

今晚,万贞儿酣然入梦,她不曾关窗,清冷月辉笼罩在身上。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窗外的月亮,和照着十八岁徐容的,是同一个。

明晚,她要在月下起舞,跳给在同一轮明月下的十八岁徐容看。

告别从前之后,她余生再不会为谁跳这支舞。

是夜,月华如练,万贞儿早早来到水榭练习,许久不练舞步,步伐都显僵硬,柔韧性更是一塌糊涂,她今日练习半日,才勉强找回感觉。

舞姿轻盈愈发轻盈柔美,翘袖折腰曼旋舞步间,步步生莲,袖袂翻飞。

枫树后,段英不想哭了,他要死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完了,万贞儿跳得竟真的是该死的绿腰。

皇帝陛下此刻面无表情,一瞬不瞬盯着万贞儿起舞。

他从不曾知晓,她擅舞。

此刻,她一袭色泽淡雅吴绫越罗,长鬓如云衣似雾,指尖若隐若现于翻飞折腰水袖,柔而不靡,美而不艳。

浅笑低回,水袖翻飞如莲破浪,凌步旋腰若兰雪萦风,六幅碧色裙摆层层叠叠漾开,满目都是迷醉梦花。

素白绦披帛薄如蝉翼,随着舞姿肆意飘飞,若皎洁月辉追逐。

朱见深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那飘飞的披帛,怕她飘走,再也寻不回来。

一舞毕,万贞儿站在原地喘匀气息。

一抬眸,恰好瞧见不知何时负手静立于水榭书阁门前的徐容。

她更喜欢叫徐容。

此时陆容屏住呼吸,并未回过神来。

往后余生,陆容不再观任何歌舞,友人诧异问陆容,可曾见过什么难忘的舞,才令世间曼妙歌舞,于他眸中皆黯然失色?

他没答,只含笑点头。

友人再问是谁,他不说,问他在哪儿见的,他也不说。

友人再追问他是否为心上人封心,陆容总是一怔,然后低头翻书,再也不接话。

“我贞姐姐恕罪,弟不知贞姐姐在此地练舞。”陆容玉面通红,背过身回避。

“无妨的,再一个时辰之后,你也要看。”万贞儿拢一拢方才太热而微敞的衣襟。

“弟先告退。”陆容呼吸都乱了,疾步逃离。

万贞儿莞尔,转身继续练习。

忽而从篱笆墙后钻出几个凶神恶煞的婆子,万贞儿吓了一跳。

“你们是何人?”

一名衣着华丽些的婆子出列,躬身:“小姐可是万贞儿,英国公夫人方才路过,瞧见小姐舞姿曼妙,甚为喜爱,想请小姐过去闲聊一二。”

婆子将国公府奴婢身份牙牌与英国公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