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2)
这种东西也想送人?不嫌寒酸?
狗都不要。
他内心嫌弃不已,目光缓慢上移,从剑尾往上一寸一寸地游走,可渐渐地,嘴边漫不经心的笑容凝固了。
沾着一些泥土的剑柄上,一枚玉佩被风吹得旋转了一圈,雨水击打在上面,好似发出了一声“叮铃”的脆响。
那玉佩尾端带点红,玉面上刻着玉兰花,在雨中慢悠悠地摇晃着。
他忽然间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狠狠扇了一巴掌,在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中,他听见了沈乘舟在唤他:“阿茫。”
沈乘舟似乎有些不解。他说:“你的玉佩,怎么会和林枢的玉佩一模一样?”
沈乘舟神色一僵,接着隐约有些狰狞起来,“少给我摆死气沉沉的样子,装什么?”
“我知道了,你又想从我这骗走什么?”
“不对。”他又笑了起来,摇摇头,继续自言自语道:“我不管你是不是装的,我不在乎。一壶酒而已,我的酒窖里好酒美酒要多少有多少,你这酒看着就劣质,路边随便买的?糊弄谁?”
他有哪句话不对?
沈乘舟面如寒冰,祝茫看得出他如今心情不佳,拍了拍他的肩膀,软着声音:“他这也算是临死前做了件好事。”
沈乘舟面色骤然森然,他阴沉道:“谁说他死了?”
祝茫一怔。
沈乘舟冷冷道:“他之前中了那么多次陷阱,那么多名门正派围攻他取他狗命,他不都活过来了吗?之前就一直杀不死他。他怎么可能会死在跳河上?”
祝茫怔然:“可……那毕竟是忘川河。”
忘川河与天道相系,再厉害的人也无法阻断忘川,除非把天道斩破。
但这几乎是痴人说梦。那可是千万修仙之人可望不可即的天道。
“所以呢?他想证明什么?”沈乘舟猛地抬头,一张脸如若冰霜,他气息有些不稳,眼瞳微微颤抖,“他跳进河里,是为了证明我是错的,还是证明是我逼死了他?”
“自作多情。”
他闭了闭眼,“我永远……都不会把他放在心上。”
林枢眼里的雾气越来越多。
李廷玉却视若罔闻,恶意地笑起来,“被我说中了?羞愧难当了?”
这是默认的意思吗?
洞房里红烛罗帐,桌上原本放着的两根龙凤高烛已经滚落在地,窗上贴着大红喜字沉默地看着这对喜结连理的新人。
林枢嘴里满是铁锈味,他不顾腹部传来的几乎让他死去活来的疼痛,不由分说地抓着沈乘舟来到案前那张红色宣纸面前,把他那流着血的指尖往上面用力地、死死地、几乎摁碎那薄薄的一张纸般盖了个戳。
宣纸上,写着他二人的名字,昭示着从今天起,直到死去,他二人的生命注定就要绑在一起,生生世世,至死不休。
誓言曰:“……沈乘舟,林枢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赤绳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圆,欣燕尔之,将泳海枯石烂,指鸳侣而先盟,谨订此约。”
沈乘舟怔愣地看着这句话,恍惚了一下。
林枢是第一次结婚,可他又如何不是?
可还没等他将这纸婚约吞进肚子,再回味几番,一道报喜便已匆忙而至。
那人在门外惊喜万分地叫道:
“大师兄——小师弟醒了!你快去看看他!”
林枢叹了口气:“被我气跑了……”
“能把景哥惹生气,牛逼啊林枢!”赵梓辉瞪了瞪眼,随即一脸兴奋,“怎么气的,你给我说说。”
林枢看他一眼,丧气道,“我不是故意的……”
李天耀也是笑:“你能怎么气景哥,别放心上,他要真生气肯定直接上手揍你了。”
“没事儿,好好给景哥道个歉,他不会怪你的。”还是刘齐晖安慰道。
林枢点了点头,不想浪费他们三个的时间,说道:“先回家吧……”
他们的车都到了,林枢坐到林家的车上,拿出手机点开谢景阑的微信,纠结怎么给谢景阑道歉比较好。
路口拐角,谢家的司机盯着后视镜,说道:“大少,林少爷他们都坐上家里的车了。”
后座的谢景阑冷淡点头:“可以走了。”呼吸有些不畅,还有一股呛人的烟味,睡梦中的林枢难受地睁开眼,没想到被入眼的场景吓了一跳。
只见眼前滚滚浓烟与火焰缠绕,四周温度灼热,林枢的睡意瞬间被吓没了,他惊恐地看向四周。
借着火焰的光亮,他可以很清晰地辨认出这里不是他家。
怎么回事?他不是在家里睡觉么?被绑架了?
脑海里的问号一个接一个往外冒,但他现在显然没功夫细究,这间房里着火了,他必须马上逃出去。
浓烟呛人,喉咙里一阵难受,林枢不停地咳嗽着,眼睛也被烟尘刺激出生理性泪水,他不熟悉这里的布置,只能跟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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