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3)
晨昏两头奔波,上朝理政、处理朝堂堆积的奏折要务,分毫不敢懈怠。散朝之后便即刻奔赴太医院,寸步不离守在楚意身侧,悉心照料、彻夜相伴。
&esp;&esp;夜里常常久坐至三更天,待楚意彻底熟睡,确认她伤口安稳、呼吸平顺,才敢勉强合眼小憩片刻,往往天未擦亮,便又早早起身去上朝,重复往复。
&esp;&esp;十余日昼夜颠倒、劳心劳力,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更何况本就自幼体弱、心绪常年郁结的南絮。
&esp;&esp;昨日从将军府归来以后,她便郁郁寡欢、失魂落魄,满心郁结压在心底,无人可诉,无人可解,终究硬生生憋出了病痛。
&esp;&esp;她本就靠着一股惦念与执念强撑,靠着想要守着楚意、弥补过错的心思硬扛,如今心底唯一的念想彻底落空,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断裂,所有疲惫与寒凉瞬间席卷全身。
&esp;&esp;帝王看似执掌天下、万人之上,可唯独在楚意小姐面前,小心又执着,爱得笨拙又辛苦,觉得委屈吃醋了也只会独自隐忍,不肯外露半分。
&esp;&esp;素鸢又急又心疼,心底却无比清明。
&esp;&esp;陛下这场病,身病是虚,心病是实。
&esp;&esp;汤药石膏可治风寒高热,却治不好这满心郁结、相思成疾。
&esp;&esp;能解陛下心结、能让陛下安然释怀的,普天之下,唯有一人。
&esp;&esp;素鸢看着南絮眉头紧皱,眉眼间难掩落寞痛苦,终于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esp;&esp;她不能再看着陛下这般自我消耗、郁郁沉沦。
&esp;&esp;哪怕逾矩,哪怕冒昧,哪怕会惹楚意不快,她也必须去一趟将军府。
&esp;&esp;她要去找楚意,求她入宫,看一看病倒的陛下。
&esp;&esp;将军府,日头渐高,晨光正好。
&esp;&esp;楚意晨起梳洗过后,坐在院中藤椅上静静看书,眼底却始终萦绕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纷乱心绪。
&esp;&esp;她反复回想那日自己沉默迟疑的模样,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连她自己都知晓,那般沉默,太容易让人误会,太容易让人多想。
&esp;&esp;以南絮敏感偏执、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性子,定然会往最坏处揣测,定然会彻底心寒失落。
&esp;&esp;这几日,她都在纠结犹豫。
&esp;&esp;要不要解释?
&esp;&esp;该不该主动?
&esp;&esp;心绪纷乱拉扯间,院门外传来仆从轻声通报:“二小姐,宫中素鸢姑姑到访,说是有急事求见。”
&esp;&esp;“素鸢?只有她一人?”
&esp;&esp;“只她一人。”
&esp;&esp;楚意指尖微微一顿,合上手中书卷,心头瞬间咯噔一下。
&esp;&esp;素鸢独自来将军府找她,必然是宫中出事,怕不是南絮出事了。
&esp;&esp;她心底骤然升起一丝莫名的慌乱,来不及细想,立刻出声:“快请。”
&esp;&esp;片刻间,素鸢快步走入庭院。
&esp;&esp;往日里沉稳端庄、进退有度的御前女官,今日眉眼间满是焦灼与疲惫,眼底带着未消的红痕,步履仓促,全然失了往日的从容镇定。
&esp;&esp;她快步走到楚意面前,不等行礼,便微微屈膝,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恳切与心疼:“楚意小姐,求您随我入宫一趟,去看看陛下吧。”
&esp;&esp;楚意心头一紧,骤然起身,声音不自觉收紧:“她怎么了?”
&esp;&esp;“陛下病了。”
&esp;&esp;素鸢抬眸,眼底满是酸涩,字字恳切:“您养伤的那段时间陛下日夜守着您,从未好好睡过一个安稳觉,日日劳心劳神、透支身体。昨日从将军府回去之后,又看着心思郁结,似是整夜未眠,深夜高热突发风寒,今日一早就昏迷发热,汤药难进,心神郁结难舒。”
&esp;&esp;“太医说,陛下是情志内伤、积劳成疾,身病尚可医治,心病无人能解。再这般郁结下去,身子只会越来越差。”
&esp;&esp;“偏偏陛下还不遵医嘱好好休息,拖着病体批折子,又没有人劝得了她。”
&esp;&esp;她看着楚意,语气恳切卑微,近乎哀求:“小姐,奴婢知道过往诸多纠葛,知道您受过委屈、心存芥蒂,可陛下这些日子待您如何,您心里最清楚。她这病……如今普天之下,唯有您能解陛下心结。求您,随我入宫看一看陛下,起码劝劝她让她好好休息,好不好?”
&esp;&esp;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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