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2)
“上车上车!”有人大喊。
谢三浪与“捧勐”立时把身上的“黑皮”一撕,跳上了这辆由苗敏特地准备的小卡车,转头向城外驶去。
而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闻天华在此时破口大骂:“这是个陷阱!把外面的人都撤回来,堵住各个出口,全城封锁道路,关闭各大口岸,不要让囚犯逃走!”
但很可惜,一切为时已晚。
小卡车已在穿街过巷中,离开了混乱的城南。
惊魂未定的玛苔直至此时方才发现,带走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衎家的“君仪少爷”和她阿哥手下的“捧勐”。
刚刚经历了一场虎口余生的小姑娘当即抽噎了一声,低低地啜泣了起来。
“大小姐。”谢三浪定了定神,回头叫道。
玛苔满脸是泪,她哆哆嗦嗦地问:“是我阿哥、我阿哥让你们来的吗?”
“正是。”谢三浪和声回答,“大小姐别怕,李先生现在就在雾津埠码头等您,咱们马上便可以回家了。”
“我阿哥也来了?”玛苔吃了一惊,她睁大了眼睛,似乎是想问些什么,但却最终什么也没有问出口。
一个坐在她身边的“捧勐”回答:“是的,大小姐,李先生也来了。”
玛苔的神情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她又抽噎了几下,随后头一垂,不说话了。
谢三浪的目光落在了这年轻姑娘的手腕间,他眉心皱了皱,开口问道:“大小姐的镯子……去哪里了?”
“镯子……”玛苔失魂落魄,“镯子丢了,镯子丢给‘黑狗儿’了,他们抢走了我身上的所有东西,只给我……留了一件蔽体的衣裳。”
谢三浪的目光因此而一沉,他没再多言,转过头,看向了前方的路。
眼下,红土崖西岸的火光已渐渐矮了下去,先前窜天的火舌如今仅剩一片低低的余焰。但浓烟却更盛了,一股弥漫着火硝味的刺鼻黑雾如一块巨幕般压在水面上,同时被夜风推着,一股一股地向东岸滚去。
浊浪拍打着的崖土间,挂着几具看不清面目的身子。他们的衣料还冒着细烟,手脚上的皮肤也已被灼烧成了一摊溃肉。
而正距此地不过十一里的雾津埠码头上,一切祥和宁静,几艘小小的货船正停靠在岸边,似乎是准备在今夜横渡古莱河。
原本把守在周边的玉腊警察不知被抽调去了哪里,这处在岱乌殖边督办公署与玉腊警察署联合管辖下的“正规”码头好似在今夜成了个“三不管”的地带。不论是谁从这里偷渡,都将无人知晓。
而就在码头下的其中一艘货船内,李澜生正四平八稳地坐着。他双手交叠在膝上,眼睛阖着,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
忽然,船帘“哗啦啦”一响,一个斯文白净、手提公文包、脸上还戴了副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子钻进了船舱。当他看到李澜生后,神色短暂一怔,但旋即便泰然自若地坐了下来。
“李先生。”这人客气地叫了一声。
李澜生睁开了眼,他冷冰冰地看向这人,随后开口问道:“‘联合阵线’只来了你一个?”
那貌若很有文化的年轻男子笑了一下,回答:“‘黑狗儿’被调去了别处,李先生的‘捧勐’已把这雾津埠码头围了个里外不透风,我就算是想大张旗鼓地来,恐怕也不大合适。”
李澜生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年轻男子被瞧得有些发憷,他只得赔笑两声,坐直了说道:“这次,令妹不幸落入‘黑狗儿’手中,确实是我们的错。但是……倘若没出这事,我们也没有机会与李先生见面,您说是吗?”
李澜生仍旧一言不发,不知是在等待这人“坦白”什么。
而那被“联合阵线”委派来见面的年轻男子只得厚着脸皮说:“我先代我们的总领议向李先生您道歉,也为坤疤这么些年做过的事,向您致谢。”
“不必。”李澜生终于出声了,他一脸漠然地看着面前的人,语气凉凉,“你们只需坦白告知,那位被‘白皮鬼’派去与你们接触的‘秘密专员’为什么想利用玛苔引出我就行。”
年轻男子讪讪一笑,回答:“李先生,其实……真正想利用令妹引出李先生您的,并不是那些个‘白皮鬼’,他们并不清楚令妹与坤疤身在组织之中,而我们也绝不会让他们知晓这些机密事务。”
“是吗?”李澜生眉梢一抬。
这年轻男子非常恭敬地说:“但是,我们总领议确实想让您知道,现在‘联合阵线’情况不妙,‘白皮鬼’的渗入已非常严重。莱邦总督孟席斯爵士委派的‘秘密专员’也确实潜入了我们的组织内部,可我们却无从得知那人是谁。所以,才放出了消息,自称接受了‘白皮鬼’的资金支持,并接纳了‘秘密专员’的到来。如此,又千辛万苦利用令妹,希望能见一面李先生您。不然,昨晚我们绝不会特地找来坤疤,佯装‘上钩’。只可惜,原本计划好的见面没能成行,渗入了组织的‘白皮鬼’把消息放给了‘黑狗儿’……真是抱歉,李先生,这实属我们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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