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2)
:“你猜?”
崇秋不由自主放轻脚步,一步作两步跨过台阶,来到阁楼门前,一手按在门上,压低声音,“猜不到怎么办?”
南淮现实中的声音和手机里传来的声音重合。他说:“猜不到的话,那就只能——”
崇秋缓缓推开门,看到南淮背对他站在落地窗前。他们身上是同一款家居服,只是颜色不同,衣服宽松,仍能看出他身形挺拔。他微歪着头,一手握着手机,浅米色上衣松松挂在肩头,在光的映照下,隐约可见窄而匀称的腰线,深色长裤沿笔直的双腿自然垂下,在脚腕处略微堆叠,与脚下的地毯相连。
崇秋直勾勾盯着那个背影,问:“只能什么?”
南淮回过头,“呀,”他笑着说,“你找到我了。”
崇秋挂掉电话,几步来到南淮面前,伸手将人拥入怀中。刚洗完澡,南淮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难得一见的顺毛,额前的头发几乎盖过眉毛,使他看上去显得比平时更小。
崇秋埋首在南淮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南淮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液香味,才低声说:“嗯,找到你了。”
抱着人缓了会,崇秋才放开南淮,“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淮说:“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你还没有,就随便逛了逛,发现了这里。”
他绕着阁楼转了转,“这算是你的秘密基地吗?”
崇秋的视线跟着他走,“大概算是。”
阁楼的装潢和别墅整体风格一致,布置简单,没有桌椅,只有一张榻榻米和几个懒人沙发,墙边排列整齐的齐膝书柜,里面有书,有电影光盘,柜子上则是一些或大或小的乐高模型。两边的墙上高低错落地挂了几幅画,地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羊毛地毯,头顶则是天窗。
崇秋对这里原本没有什么特别规划,设计之初他只是想做一个有别于书房和卧室的空间,闲暇时可以用来放松休憩,看书或者电影,亦或者什么都不做。严格来说不算“秘密”,不过如果南淮喜欢,这样叫也可以。
找到人,崇秋到楼下把药箱拿上来给南淮上药,腹部伤口很难避免碰到水,尽管南淮声称自己已经足够小心,但一部分已经愈合的伤疤还是被水浸得微微泛白。
重新消毒,涂药,崇秋捏着棉签小心翼翼地在伤疤周围涂抹,不时抬头询问:“疼吗?”
南淮说:“一点点。”
他就再次放轻力道,又把内服药交给南淮喝。
很快上完药,南淮仰躺在沙发上,整个人几乎陷进去,表情空白。
崇秋收起药箱,看他这幅样子,有点想笑,“怎么了?”
南淮在沙发上慢吞吞地转头,吐出一个字:“苦。”
“楼下应该有蜂蜜,我去泡。”
自从记忆恢复以后,崇秋觉得南淮在自己面前似乎会越来越多地展现出这种偏向于孩子气的一面。就像折纸飞机逗小孩,爱吃零食,不会做饭,虽然用刀用得很好,但切菜切水果却切得乱七八糟,还有会拿阁楼当秘密基地,现在又多了一项喝药怕苦。
南淮的世界像是有一道明确的界限,将熟悉的,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与其他人分隔开。面对其他人时,他是成熟的,理智的,可能也会偶尔开开玩笑,让人以为他是可以靠近的,实际上在他眼里却始终泾渭分明。
只有在真正熟悉的人面前,他才会露出不设防的,幼稚的一面,甚至会因为一颗苦药露出这样的表情。
就像某种猫科动物,也许会允许每一个人摸它的耳朵或者下巴,但只有真正信任的人才会被允许抚摸它柔软的肚皮和蓬松的尾巴。
崇秋为自己是被选中的那个人而感到无比幸运。
等他端着两杯蜂蜜水回来,南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幕布,正在尝试开投影仪。
崇秋把蜂蜜水递给他,“想看电影?”
南淮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总算压下了那股苦味,点点头“嗯”了一声,看崇秋先关闭天窗,再拉上落地窗的窗帘,接着打开投影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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