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1 / 2)
奈何小孩子哪里听得懂这些,这几天只要是开门,就和脱缰小马似的往外冲。
有时等来的是回家的曾如意,这还好,但如此刻这般,等来的是曾如安,事情就不太妙了。
哪怕他们也很喜欢舅舅,但是在他们的脑袋瓜里,舅舅本来就是一个不会每天出现的人,但爹爹应该是每天出现的,现在爹爹不见了,便也有些顾不上舅舅。
曾如安无论怎么逗他们,两个小崽都显得心不在焉。
唯有见到曾如意的时候,才会开心起来,而且明显变得更粘他们小爹了。
自从常霄走后的第一天开始,就完全没法子留他们在西厢房睡,曾如意只好把他们接来自己的床上,让诚哥儿和闻哥儿一人一天,轮流过来守夜。
“你们爹爹要是知道,你们天天想他想成这样,真是要疼死了。”
曾如安并不为两个外甥似乎不那么亲近自己而感到失望,舅舅再亲也比不上亲爹。
要是外甥真的比起亲爹更亲舅舅,那说明亲爹多半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曾如意则搬出今天刚收到的木匣子,敲了敲木头盖子,有意吸引小崽们的注意力。
递铺的小子说,这东西前天就该送来了,但是在莘县的递铺里耽搁了两日,好在东西没坏。
“哇,这是什么,是爹爹寄来的。”
曾如安帮忙把小崽抱起来,凑近木匣子,两个崽四只手,全都好奇地摸一摸。
“爹爹的?”
“对,是爹爹送来,给大宝小宝的礼物。”
曾如意在四只小手的干扰下,成功把木匣子打开,只见里面是个用布裹的包袱,打开后是一封信,以及三样东西。
两只小鼓自然是给小崽的,到了他们手里以后,很快就拍出了响声,发现这东西居然能响,他俩越拍越起劲。
曾如安看了两眼,笑道:“当是羊皮做的,关外的图样,估计是从北地商贾手里买的。”
曾如意则拿出那支骨簪,因为怕折断,又单独包了个小木盒,里面垫着厚厚的布料,有些惊奇道:“关外,也有这样的雕工?”
这样的货,在货行也不曾见到过。
曾如安了解得多一些,说道:“就像咱们往关外卖的瓷器,也会画些他们那边的人喜欢的图样,反过来亦是,关外没有牡丹,但咱们喜欢牡丹,他们的匠人自然也要投其所好。”
又道:“骨簪和木簪一样,用久了颜色会变,木料会变深,骨料却可以变得温润通透,叫做玉化。”
曾如意一听,更加喜欢了。
当着兄长的面,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他当即就拆下头上银簪,换成了这支骨簪。
曾如安十分捧场道:“好看,弟夫的眼光就是好。”
曾如意忍不住笑了笑,仔细把骨簪收好,接着在乱七八糟的鼓声里,拆了信纸,对着烛光慢慢看起来。
曾如安识趣地坐远了些,以免不小心看到什么夫夫两个的私房话。
而这样的匣子,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又送来了第二个、第三个……
常霄真的做到了每到一城,就写一封家书,再买三样极具特色的礼物。
并且每一封信的末尾都会加一句:代问阿浦、阿溆安好,好像两个小崽已经不是小崽,而是懂事且会识字的小小人。
每当曾如意看到这里,就会会心一笑,接着读给孩子们听,再指给他们看信纸上的几个字。
“这是爹爹的问好,这是阿浦,这是阿溆。”
小崽懵懵懂懂,但能大概明白,是爹爹在想自己。
只是也有坏处,那就是本该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忘的“爹爹”,就这样总是定期出现,害得小崽长久地盯着大门,又在进来的人并不是爹爹时面露失望。
就这样,常霄将自己一路的行程,一路的见闻,事无巨细地写下,几乎令曾如意生出了错觉,好似他并非独在家中,而是与常霄一同淋过了黄河上的雨,吹到了汴河上的风。
常霄一行也这般在风雨兼程之中,于离家二十几日后,抵达了淮南府治下重镇之一,宿县。
入淮(修)
宿县是许多地方入淮南府的第一站,常霄初次去京东府时结识的南商谷同乐,就是淮南府扬州人。
不过从宿县至扬州,大约还有十天左右的路程,尚不知这个时节谷同乐是否在家,常霄手里倒是有他的地址,等到了地方,直接登门拜访,端看有没有见面的缘分了。
宿县因是中转之地,虽为县城,码头却赶得上莘县码头的两个大,货船、客船、朝廷的漕运船,百帆竞发。
码头上的税吏、船东、纤夫、行商、牙人、叫卖的小贩、过往的路人……
不小心一点的话,鞋都能给后面的人给踩掉了。
还在船上时丁同就嘱咐过众人,尤其是常霄,说是码头人多,偷儿也多,需小心钱袋子。
常霄的荷包可是曾如意绣的,还是用的摘星绣工艺,他听过后就直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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