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 / 2)
清晨,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邻里邻居都认识白露和林乔,大家都处的不错,又听杨惠捷说沈君庭又升了,都正五品翰林院学士了。他们郡里知府都多大岁数了,都可以给白露林乔当爹了,那也才正四品。大家不知不觉更愿意帮着白露和林乔了。
那婶子笑道,“白夫郎,还不把你额头的抹额摘了,让这位姑娘看看你——哼哼哼。”
那婶子话说到一半突然忍不住笑出来。沈君庭不在家,陆明远可就在书院里,人晚上就回来了,陆明远怎么说也是个秀才,夫夫感情好得很,她可不敢像这姑娘一样在大街上口无遮拦的指责一个秀才夫郎一个状元夫郎互相“偷人”!
她又看了眼一脸呆的白露,还有白露旁边已经反应过来,笑趴在白露肩头的林乔,别说,还真挺配的,那婶子越发忍不住笑,捂着肚子,笑的肚子疼。
过了半天,白露才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自己脑壳,一把揪下额头上的抹额,无奈笑道,“我说呢。这一开始就闹了个大乌龙,怪不得上来就问我是不是店里的伙计,感情是把我当汉子了。”
被那婶子一点,白露忽然就猜到这姑娘是谁了,“你就是那个为了能嫁给君庭,听人指使,把水疮病人用过的汤碗端给君庭,君庭当着一大家子的面儿,顾忌着你的体面,哪怕不喜欢你,也接了你的汤,最后感染了水疮,被误诊为天花,错过会试。你是叫杨惠捷,是吧。”
白露越说,声音和脸色越冷,害沈君庭至此,“杨惠捷”这三个字儿,他这辈子也忘不了!
府城生活
已经和沈君庭彻底撕开了脸皮,临安郡又没有熟悉认识的人,她在这里做的事也不会被传回丹江郡,成为别人的笑柄,杨惠捷额外放的开,也不在乎体面。
“你才是白露?你竟然是个哥儿?”杨惠捷诧异,“沈君庭连这种事都告诉你了?”沈君庭那种自视甚高的人,怎会轻易将自己过去的不堪、被人算计告诉他人。
她姨母是沈君庭父亲的继室,是沈君庭的嫡母,她和沈君庭的婚事是她姨母定的。她知道姨母不喜欢沈君庭,沈君庭从小聪慧,姨母更担心沈君庭会盖过自己两个儿子的风头。
她清楚的知道,姨母给她和沈君庭订下婚约,不是因为沈君庭优秀,不是为了她好,所以把她许配给沈君庭,而是为了有一天,可以通过她牵制沈君庭。她清楚的知道,沈君庭不喜欢她,不喜欢她姨母,不喜欢杨家。但那又有什么呢,她喜欢沈君庭,有这个婚姻在,她就会得到沈君庭。
沈君庭和她姨母的大儿子同龄,同一年启蒙,同一个学堂,同一个先生,县试、府试、院试都是同时进考场,沈君庭次次第一,拿案首,得了小三元,有才子之称。她姨母的儿子却一次比一次差,到了乡试,险些落榜,踩着最后几名,勉强中了举人,而沈君庭是解元。
乡试第二年就是会试,会试在即,沈家摆了筵席给两位即将进京赶考的公子送行,她姨母为了撮合她和沈君庭,突然提议让她亲手给沈君庭煲汤,就是那碗汤,被换成了水疮病人用过的碗,沈君庭第二天就发热,起了水疮,被误诊为天花,无缘会试。
她当时并不知情,但汤是她亲手煲的,亲手盛的,亲手端给沈君庭的。
后来,沈君庭查出那碗出事的汤,她却百口莫辩。沈君庭、姨母,杨家人、沈家人,没有任何一个人信她。哪怕所有人都猜到背后主使是她姨母,但因为姨母给她订过婚事,所有人都默认她和姨母是一伙儿的。
沈家家主甚至因为她姨母只是借用了水疮,没真用上天花,没闹出人命,还算知道轻重,以这个为由,不再追究她姨母。
她和沈君庭的婚事作废,满城风雨,饭后的谈资,所有人都对她指指点点。杨家嫌她丢人,父母将她关祠堂,关禁闭,关在荒废的园子里,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一边,相信她,为她着想,她觉得她要疯了。
她为她过去的贪心付出了过多的代价。
水疮那件事,除了她,除了被害的沈君庭,没有任何人付出代价。只有她!
直到今年过年,沈家一位在京里做官的族叔,去年下半年奉命南巡,过年的时候恰巧到了丹江郡附近,于是回家过年,筵席上喝醉了酒,说起沈君庭中了状元,留在京里任职,还做了三皇子的老师,十分受陛下的器重。
朝中虽已立太子,但都知道皇帝这个太子立的有点儿不那么情愿,崔皇后娘家势大,皇帝为了稳老臣的心,情势所逼,这才这么早就立了太子。
和太子相比,三皇子文武双全,更得皇帝的喜爱。三皇子虽是荣贵妃所生,不占嫡子,但荣贵妃原是当年离国公主。离国富庶,早在先帝驱除外敌异族、东征西战的时候,离国君主就举全国财力支持,大周建国后又主动归顺,甚至有传言先帝会传位给今上,就是因为今上娶了离国公主。
这位三皇子虽不是皇后嫡子,但身份贵重,朝中也并非没有当年离国的旧臣,只是势力不比一门双侯的崔氏。
如今,虽然荣贵妃、三皇子一派势微,但荣贵妃本人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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