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里的僧人劳作。明明高高在上的公主不必辛苦务农,她为了接近他,也会顶着炎炎夏日,为他端茶递水,给他讲笑话解闷。
曾经的他们,也有过很快乐的时光。
只可惜,陆观潮与姜萝的相遇就是一场错误。
他带着刀子与谎话而来,姜萝奉给他的却是一颗赤诚的心。
陆观潮对不起她,他不敢面对她,只能撒谎到底。最后,他输得一败涂地。
陆观潮记起了,曾经,姜萝也是护他的。她一直牵着他的手,于炎凉人间踽踽行走。
如今,她的手牵了其他男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重来一世,陆观潮明明在赎罪了,她为什么不肯看他一眼呢?
她不再信他了。
她抛下了他,今后的路,只有陆观潮独自一人走了。
陆观潮落寞地闭眼,绷紧了下颌,唇边的伤隐隐作痛。眼有些酸涩,他从来没有对阿萝说过——
他其实……后悔了。
第45章
姜萝拉着苏流风一路跑出酒楼。苏流风的目光落于妹妹紧扣住腕骨的白皙五指,良久没能回魂。
危急情况之下,阿萝选择了他啊。
半道上,姜萝一拍大腿,道:“坏事儿了!”
苏流风如梦初醒,轻轻“嗯”了一声:“怎么了?”
“您给我单点的两只烧鹅啊,骨头都剔了,我没能吃着!”
“我帮阿萝去取。”
苏流风作势要回铺子,姜萝赶忙拦下:“先生不急,我喊折月跑一趟腿得了。”
免得他们撞上陆观潮这一尊瘟神,又要惹是生非。
姜萝招呼苏流风上马车,又递出几两银子充当折月的跑腿费:“帮我拎一下雪青隔厢的烧鹅,让店家多包几层油纸保温,jsg咱们回府上吃。”
“是。”折月很好收买,给点恩惠,他就肯帮忙干事。
赵嬷嬷知道姜萝想回府上用餐,喜得嘴角上翘,压都压不住:“嗳,这就对了!外头人满为患,万一冲撞了您,多不好呢!咱们回府上,正巧集市有家专办温棚的农户,他种了不少青毛豆,吕厨娘特地买了一箩筐,待会儿让她搁点盐水煮熟了,给殿下佐酒吃。”
姜萝想起上一世她就好这口,春秋两季毛豆多,煮熟以后一捏就爆出青豆,再抿一口冰糖腌的青梅酒,滋味别提多爽利了。
她忙不迭点头:“这个好,让先生也尝尝。”
苏流风听完一番话,于暗处无奈地摇头。
他算是知道姜萝为何胆大妄为了,赵嬷嬷嘴上管着小姑娘,心里比谁都疼她,要星星不给月亮,眼下竟还顺她的意思,哄姜萝吃起酒来了。
待折月风风火火取回了烧鹅,几人快快活活回了公主府。
一进府邸,仆从开始忙活。吕厨娘知道公主和未来驸马都没吃饭,大张旗鼓布置起晚膳。也是凑巧,在外地帮忙跑生意的蓉儿难得回了府,姜萝慈爱地赏了她一只烧鹅,折月又从她的那份荤肉里讨去两个腿,花厅里主子一桌,庭院里赵嬷嬷、吕厨娘、折月与蓉儿坐一桌。姜萝倒是让大家伙儿都一块儿围坐着吃饭,奈何赵嬷嬷重规矩,非要分开吃。
呃,还特地隔了一重纱帘。
姜萝一阵头晕目眩,她该不会是真想撮合自己和苏先生吧?
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姜萝光是想想都毛骨悚然。先生脸皮薄,指不定要如何难堪呢!
今夜聚宴后,又过了一月。正好是烈日炎炎的溽暑焦月,皇帝决定迁移至承州避暑山庄小住两个月,国事还是要忙活的,不过低品阶的官吏仍旧留在京城,五品以上官员可蒙圣恩,拖家带口一同迁住皇庄外城,也好方便每日赴朝会。
这是多大的恩赐,受邀的官宦世家与有荣焉,一个个忙活着置备搬家的箱笼。他们的衣食不敢多带,又唯恐缺缺衣少食,跟过去白遭罪,毕竟尚仪局和尚服局的女官全紧着皇亲国戚,哪里有多余的份例贴他们的膘。
大理寺正胡杏林是六品官,官阶不够随龙架出行,心里十分羡慕苏流风的际遇,不过他也不蠢笨,好友高升了,往后不也能提携他么?都是好事。
启程前一日,大理寺下晚衙时分,胡杏林特地带来了家里母亲晒的大酱鸡腿,抱在油纸里递给苏流风:“这是腊月里的干货,出门在外想加餐就拿煮茶的炉子蒸起来吃。别又像官署里那样,一忙起来忘记吃饭,避暑山庄安排的办公厢房都窄小,可没咱们大理寺衙门那样还有个单独的耳室能吃茶。”
苏流风接下鸡腿,恭敬道谢:“多谢胡兄关照。”
“客气什么,都是自家兄弟。”
胡杏林前脚刚走,后脚衙役也抱着几片包袱包扎得严丝合缝的腌鱼片与茶砖赶来:“苏、苏大人,这是白大卿托下吏给您准备的东西,让您塞箱笼里一并带去避暑山庄垫肚。”
“辛苦你跑腿了。”苏流风也郑重道谢,接下了大理寺卿递来的礼物。
两个月前,胡杏林还和他抱怨白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