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钵,将被他关押其中的月德释放。
在月德苏醒之前,他又将双生塔修好,作为歉礼留了下来。
而后,他便前去完成他和姬长乐约定的事情。
远处,通过空间斩离开的两人出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不过观察乌云尚未消散的天际,姬长乐猜测他们应该没有离得很远。
凌霄力量耗竭,从空间裂缝出来之后就晕倒过去。
姬长乐一晚上没睡,也疲惫到了极点,又在使用符箓时受了伤,勉强把凌霄搬到一棵树下后,自己也一头睡了过去。
不久后,有两人瞧见了他们,远远地交流起来。
一人惊奇道:“刚才的动静真大,族地都受到了影响,难道就是他们在和其他修士战斗?”
另一人却不由分说,就要掐诀动手。
“等等!”同伴却拦住了他。
“南星,你拦着我做什么?我们南家族地不允许外人贸然进入,不管这两人用了什么手段闯进来,都应当格杀勿论!”
南星指着依靠在凌霄肩头睡去的姬长乐提醒道,“那少年是白发,你还记得吗,族长这些年有了一个天生异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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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藻州。
姬九离站定在三生石面前。
所谓三生石,是一块能看到前世、今生和未来的石头。其色纯白,形态如玉璧,表面光滑无比,深深嵌入山壁之中,好似浑然一体,周围有阴冷的雾霭流淌。
究竟是谁先发现的这块石头已经不可考,每次秘境开启都有无数人想要找到这块石头,窥见自己的未来,但真正能找到三生石的人寥寥无几,因此关于三生石的传闻是真是假,有待商榷。
饶是姬九离也费了好一番周折,才找到了儿子想要的三生石。
可他心中也很是怀疑,这块石头当真有那般神奇的力量吗?
他触碰着三生石,忽然,一道流光从三生石中射出,任他劲气护体有所防御,却依旧注入了他的额心。
紧接着,他脑中竟然当真多出了一份,仿若是他前世景象的碎片记忆。
啾啾啾啾啾啾啾
出现在姬九离脑海中的记忆碎片,来自久远的过去。
记忆的开始,是白日里划过的一颗流星。
那星光太小,又朝着王城的方向坠落,因此被当作是来访的仙人踪迹,道路两旁的百姓也只是略略议论了几句,都不太敢靠近。
时下魔修横行,道修势弱,谁也拿不准来的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仙人打架凡人遭殃,这种事他们都唯恐避之不及。
姬九离看到一个容貌和自己略有几分肖似的青年坐在马车之中,衣着虽然还算不错,比寻常百姓繁复许多,一看就是贵族,但马车普普通通,衣服用的都是旧料子,针脚也不仔细,显然不受重视。
这人想必就是前世的他了。
青年乘着马车穿过人群驶向王宫,在快要抵达宫门口时,他忽然询问马车外随行的侍从。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像是鸟叫的声音。”
王宫外没有树,如今又正值腊月,昨夜下了一场大雪,地上的积雪有小腿那么高,这种天气,更不可能有鸟叫。
那年迈的侍从答道:“建章公子,老奴什么都没听到。许是哪家孩子在吹鸟哨。”
建章轻轻摇头,他听得出来,那并非是鸟哨的声音。
“停车。”
他突然叫停马车,撩开帘子下车,缓缓向着声源处走去。
回宫的道路今晨已被人清扫过,但宫阙两旁仍然积着厚厚的雪,白茫茫一片,瞧不出什么。
建章凝神听了听,循声望去,发现在积雪之中有个十分不起眼的雪窝窝。
他踩着咯吱作响的新雪,朝那雪窝窝走去。
快要靠近时他才发现,凹陷处有一抹刺目的红,像是雪里红梅。
他伸手捧起裹着红梅的雪团,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只受了伤的幼禽在奄奄一息地啁啾。
那幼禽好似刚出生不久,雪白的羽毛堪堪长齐,就像新雪一样蓬松柔软。
建章从怀里取出帕子,裹住幼禽,揣着往回走。
“算你运气好,我会叫人给你瞧瞧。”
侍从见了这一幕,连声劝阻。
“公子不可啊,这鸟奄奄一息,哪能带进宫里,万一让贵人们染了病可怎么办。若叫人瞧见了,横生是非啊!”
建章正取出一块白帕子,抵唇咳嗽一声,雪白的帕子就像刚才的幼禽一样,瞬间被鲜红的血所沾染。
他轻笑一声,自嘲道:“我一个被下了毒时日无多的质子,谁会来管我。若是一只鸟就能灭了这个国家的王公贵族,对父王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侍从见他这么自轻,一下子噤了声。
“左右我在异国他乡无事,倒不如养个小家伙解闷。”建章挠了挠幼禽的脑袋,“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儿子了,咱们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