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溪当场转了两圈向朋友证明自己,然后发现刚才还关心自己朋友,目光已经换了方向,他正盯着李松溪身旁的胡莉莉,目光中透出一丝疑惑。
显然他认识胡莉莉。
胡莉莉当然也认出了他。
秦珩。
尽管不想承认,但这个人确实是胡莉莉前世所认识的人中最成功、最厉害……最卷的人。
那个在国外长大,十八岁读完斯坦福大学所有课程,回国后就接手了家中的建材生意,把企业在他手上发扬光大,成就了后来引领地产行业二十年辉煌的秦氏集团。
前世胡莉莉和秦珩见面次数不超过十次,除了在外公葬礼上第一次见面时,秦珩看起来比较悠闲之外,其他时候无一例外,他都在卷生卷死,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去工作的路上,吃饭睡觉不规律是家常便饭,胡莉莉听说他就连高烧39°都坚持坐24小时飞机赴美谈判,豁出命只为给公司争取利益。
这种拿命拼搏的精神境界是胡莉莉两辈子都难以理解的。
反正前世胡莉莉出车祸之前几个月,就听说这位秦大总裁身体抱恙,虽然媒体没能挖出他具体抱的什么恙,但估计情况不太好,秦氏集团的股价还为此发生震荡,直到秦珩主动卸任,另推了位他一手栽培出来的副总裁上位,秦氏的股价才慢慢止跌。
五分钟后。
三人围坐在面馆窗边的桌子旁,看在李道长的面子上,胡莉莉大方的请他们吃面。
李松溪嗦了一口面,又咬了一口裹着薄薄面浆的大排肉,正一出身的他丝毫没有身为出家人的矜持。
胡莉莉又看向对面慢条斯理挑葱的秦珩,对李松溪问:
“李道长,你跟秦珩认识啊?”
李松溪一愣,觉得这姑娘有点奇怪。
明明她和秦珩才是互相认识的,可她的语气却好像对自己更熟稔?
刚想问她怎么认识自己的,秦珩倒是抬起他那双沉静深邃的眼睛,率先开口:
“没大没小,连哥哥都不叫了?”
胡莉莉疑惑:
“我什么时候叫过你哥哥?”
她和秦珩本来就是陌生人,要不是外公葬礼上见过,他俩根本不可能有交集。
秦珩挑着面碗里的葱花问:“还生气呢?”
“蛤?我生什么气?”
胡莉莉一头懵,以为自己幻听了。
秦珩继续挑葱花不说话,胡莉莉没着急,李松溪急了:
“你倒是说呀,她生什么气?”
胡莉莉点头,表示:对,说呀,我也想听。
秦珩抬头瞧见两双求知若渴的眼睛,恶劣一笑:
“哦,我之前告诉她,她爸妈出轨的事,她气坏了。”
胡莉莉:……
死去的记忆忽然诈尸。
她都快忘了这件事,说起来她前世对秦珩的印象不好,主要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没开个好头。
秦珩的爷爷和胡莉莉的外公是老朋友,三年前外公去世时,秦珩十八岁,刚读完书回国,跟他爷爷一起到沪市吊唁老朋友。
葬礼过后朱家宴客,胡莉莉心情不好就没吃饭,一个人到洋房庭院的树下坐着哭泣,秦珩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把胡莉莉吓得连哭都忘了。
原以为秦珩只是贪玩,胡莉莉还想礼貌的请他去吃斋饭,谁知秦珩走过来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爸妈都出轨了,你知道吗?’
胡莉莉当时人都傻了,她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无礼的人,隔了好一会儿才愤怒的反驳:
‘请问你有病吗?!’
当时的胡莉莉对父母有极强的滤镜,怎么可能容忍别人污蔑他们?
‘谢谢,我没病。但你是笨蛋,他们都在骗你。’
那时候秦珩大概刚回国,不知道‘你有病’是骂人的话,还以为胡莉莉问候他,然后那句‘他们都在骗你’,在胡莉莉听来就像是有些讨厌的大人对小孩威吓‘你妈不要你了’,更何况他还骂胡莉莉是笨蛋。
于是,胡莉莉怒了,暴脾气的她当场跟秦珩打了起来,秦珩很吃惊,但他只防御不进攻,最终被胡莉莉在额头上抓出几道明显的伤痕。
后来因为这几道伤,胡莉莉还被朱宝真和朱家的亲戚押到秦珩和秦老先生面前道歉来着……
那时胡莉莉百般瞧不上秦珩,迫于长辈威压才说的对不起,然而讽刺的是后面证实了秦珩的话,她的父母确实出轨了,各自为家,毫无道德廉耻。
胡莉莉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大吵大闹折腾好几年,差点毁了自己的人生。
大概就因为第一次见面的印象,还有被人说中不堪的羞耻感,导致胡莉莉对秦珩这个人的一直没什么好感,是那种远远看见他,都会早早避开的关系。
对他的了解,也大多都来源于媒体报道和道听途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