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应希:“审判长请问。”
祁苏影:“在hgsh498飞行船上,同为北斗星盗阶下囚,你自身难保,为什么会帮助单愿?”
虽然当时应希本就计划着让虞星燃觉得她“不堪大用”,免得对方打主意让她去在星盗欺压乘客的时候打下手,留下些当星盗的狗腿子的证据。
但她为什么要顶着刀疤脸安东尼的压力去帮助那个黄衣女孩?
应希实话实说:“因为我当时有这样的能力。”
她想帮,能帮,就帮了。
比起身处困境之中,需要外界帮助的人,她这个能产生同情情绪的外人还有功夫犹豫“要不要伸出援助之手”,是不是已经格外幸运了呢?
【说实话,别人找我帮忙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
【真有这么善良的人吗?不是圣母就是绿茶】
【我想说,不能冤枉好人,期待后续吧】
【哇,希希真好】
【到底是叛国贼还是大善人,这局面我看不透啊】
第一个问题结束了。
祁大法官接着问:“你的亲人呢?当初你有考虑过带着他们一起离开北极星吗?”
她问的这些问题,看似与案件无关,但它能反映应希对待弱者的态度、与亲友的关系——
这不仅能影响星网网友们对应希的舆论导向,也会影响祁苏影这个做裁决的法官对她的看法。
应希自然道:“考虑过,但因为家里一贫如洗,我一直在攒钱。后来出了一些意外,我是和家人分开独立后才离开北极星的。”
陈泽生忽然反问:“一贫如洗?”
“审判长,我对此持保留态度。”他又要展示库存证据了。
祁苏影忍无可忍了:“陈律师,如果你还有证据,建议你一次性提交完毕。”
这么一点一点挤牙膏似的,玩呢?
“好的,审判长。”陈律师从善如流地答应,但他心里如何打算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祁苏影也不能赶他出去。
——一次性提交所有证据,固然能让形势迅速明了,但却没办法用“惊吓”去一次次地刺激被告方。
他这样步步紧逼地给出新证据——如果被告在他补充证据提交前后的发言和态度出现不一致,那可是意外之喜。
……
“被告一直避而不谈的亲人。”陈泽生指着他递交的全息投影证据道,“乃是二十几年前风靡帝国的大歌星。”
“——叶隐真。”
“光是她出道第二年的演唱会收入,就超越了20亿星币。”
“有这样的母亲在,被告竟然宣称你的家庭一贫如洗?”
有情人终成兄妹?!
有个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名人说过一段话:“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同情,这三种纯洁而无比强烈的感情支配着我的一生。”
应希为什么老是多管闲事,打抱不平?
她没有在法庭上说出口的是——因为她有病。
白骑士综合症,心理医生也管这叫“白骑士情结”。
白骑士可以是任何性别、任何年龄的人,但他们的唯一共性是,都试图从拯救别人的需要中拯救自己。
应希无法忍受令人同情的弱者在自己面前遭受欺凌。
这或许与她幼时的经历有关。
她习惯了去主动担任“保护者”的角色。
而保护者的铠甲是长在血肉里的。
哪怕后来她没能成长为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却总在别人跌倒时下意识张开枝桠,在狂风暴雨时给予荫蔽。
这感觉,就像……她的脊骨里长着一根倒刺。
每当耳畔传来破碎的啜泣声,那根刺就会扎进她的肺腑。
她禁不住去联想,应望也在她无法触摸的角落里被人这样欺负吗?
当然,现在这毛病已经好很多了——一方面是她已经确认了应望这家伙在外面活得风生水起不恋家,另一方面是,原本应希还不能准确地知道这场闹剧中到底有多少只手在里面搅弄风云。
但至少里面有她哥这个要谋害亲妹的可恶角色。
……
【真是叶隐真的孩子?!她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隐真退圈好多年了,现在怎么样啊?】
【假的吧,我不信,女神怎么可能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话说回来,同期出道的周天王上个月也宣布退圈结婚了,岁月如刀啊】
【爷青回,我偶像】
【女神年纪轻轻就退圈,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
……
应希若有所感地抬头。
被公开直播的全息投影上方出具了应希的出生证明,家庭地址,以及母亲的名字——并不是“叶隐真”,而是另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名字。
她还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