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松了一口气,弯起眼睛笑:“小帅哥,你怎么在这里呀?很危险的。”
男生看了眼他怀里的盒子,插着口袋酷酷地问:“你是谁。”
他那时正是爱给人当哥的年纪,对于这种拽小孩有教导的欲望:“我叫戚雪砚。肯定比你大。”他说,“要喊我哥哥哦。”
男生不喊,反问:“砚?”
“砚台的砚。”戚雪砚转过身哈了口气,在车窗玻璃上写自己的名字,展开手托着展示,“酱酱~”
男生继续沉默地盯着他,又看了眼他怀里的盒子,依然没说什么,似乎陷入了思考。
装深沉的臭屁小孩。
“你多少岁啊?”他好奇。
“十二。”
“十二就长这么高啦。”戚雪砚忍不住站直身体,抬起一只手和自己的头顶比了比。
险胜。他继续端起哥哥的架子。
没多会儿手机恢复了信号,他联络上了警卫员。临走前看了眼身边的男生,想了想,将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掸落对方肩膀上的雪,“送你个小礼物。”
“你的眼睛和这个很配。”戚雪砚说着,将围巾一圈一圈搭在了男生脖颈上。
嫩生生的粉蓝配色,上面还坠着白色的绒毛小球,一身黑衣的酷拽小帅哥一下子变得萌了起来。他抿唇偷笑。
“我哥还在等我,拜拜啦。”
他边挥手边倒着跑远两步,转出街角就看到了等在不远处的裘屿,跑过去把东西交到了裘屿手中,蹦跳着给了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对方却好像并不开心。
梦境也从此刻开始坍塌,轻盈洁白的雪花变成了灰烬落下,世界天旋地转,杂乱的碎片从眼前闪过,每一片都如同玻璃刺穿他的神经。
花园。秋千。艳丽的弗洛伊德玫瑰花。
“这个地方根本就不属于你,是哥哥为我准备的。”
“她是我的妈妈,我妈妈的家乡和牧场,不许你再踏足。”
“这一切都是你偷来的。”
“还给我。”
匕首。嵌着蓝宝石的匕首。
刀尖上沾满了鲜红刺目的血。
是谁的血?
最后飘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如果你是oga,该多好。”
戚雪砚倏然惊醒。
心脏剧烈跳动,额头渗出一层冷汗,颈后的腺体久违地发起了热。
但很快,干燥温暖的手掌覆上了他的额头,信息素强势扩散,顺着粗粝的指腹蔓延向后颈。
他缓慢仰起脸,愣愣望向近在咫尺的清俊轮廓。
好奇怪啊。
这种感觉怎么会如此熟悉,仿佛早已经历过无数次了。
天色已经蒙蒙亮,稀薄的日光透过树叶落下来,空气沁凉湿润。柏荣在对面的树下睡得正香,不远处的顾氏兄妹溜达着巡逻,踩碎几根枯枝。
戚雪砚反应了过来,猛地坐正身体,环顾四周:“你怎么没叫我啊?”这都清晨了,他把自己值班的时间睡过去了!
纪钦栩:“怕挨揍。”
“……”他鼓嘴瞪了这人一眼。
“再睡会。”男生不以为意,又要按他的脑袋。
“不行不行,该你睡了。”他推开对方,调整了一下坐姿背靠大树,拍了拍自己的腿,“我要监督你睡觉。”
“……”纪钦栩蹲在旁边,目光从他的脸缓慢向下移,沉默不语。
“怎么啦?”戚雪砚歪头,忽然想起什么,放在腿上的手指蜷了蜷,两条腿也并紧了些。
好在夜色足以遮掩脸红,他语气镇定道,“你……是我的队员,本队长当然要保证你的休息时间。”
树林间传来几声虫鸣。
他抿了抿唇,干脆伸手去摸男生的脸,颤抖的指尖触碰上温凉的肌肤,捧在掌心,固定。然后缓慢带向自己,直到让纪钦栩躺下枕在了他的腿上。
大腿肌肉下意识绷紧,迎接这份重量,再刻意地放松下来。
黑暗中,纪钦栩那双晦暗不明的凤眸始终注视着他。呼吸静若无声。
“要不要,要不要给你按一按?”戚雪砚想遮挡对方的视线,并努力转移注意力,“我很会按摩哦,平时经常给……”
话茬倏然止住。
唇间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枕在他的腿的人上动了动脑袋,换了个姿势放松躺平。
血液唰地上涌,他的腿再次绷了起来,骨子里无端泛起阵阵麻痒。
“不许乱动!”
戚雪砚的手指陷入了男生茂盛的发间,没什么底气地威胁,“再乱动……我就揍你,把你揍扁。”
脑海中却愈发清晰地浮现那日对方握住自己大腿的画面,他也是这样攥着男生的头发,看似推拒,结果却……
手指被烫到似的松了开来,瞳仁逐渐失去了焦距。
他好像……有点想念被他咬了。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