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的胸口,连难得梦见奶奶的欣喜都消散不少。
她反复回想方才在梦中看到的那个荒凉的村落,猜测那里会不会就是她父母的埋骨之地?
不对啊,应该不是那里。
樊夏随即又否定了,她至今仍然记得很清楚,她父母死亡的地方是在一个堆满了乱石的废墟,虽然也很荒凉破败,但看起来更像是某处废弃的旧楼或者某个建筑工地,而不像是野外荒村,他们应该不是在这里出的事……
思考中,眼皮又开始逐渐沉重,樊夏若有所感,探手摸到放在枕头旁的手机,点亮屏幕一看,才凌晨两点。
长夜漫漫,距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樊夏无意抵抗再次袭来的汹涌睡意。他直觉自己可能又要做梦了,在意识彻底沉没之前,她还期待着能看到上一个梦的后续。
然而现实并没有如她所愿,后半夜里,樊夏做了另一个更为可怖的梦。
那个鬼影!
时隔两年,樊夏又一次在梦中看到了它。地点不再是国,而是在她现在的家里。
樊夏看见自己坐在书房里挑灯夜读,在电脑上翻看私人侦探发来的调查资料,完全没有注意到窗外的融融夜色里,正隐藏着一个面容模糊的鬼魅黑影。
它伸着黑色的手臂,向着窗户慢慢探来,动作有些迟缓僵硬,不如从前灵活,可这一幕还是骇人极了。
远处城市灯火点点,近处可怖鬼影幢幢,书桌前的她却一无所觉。
幸而鬼影的手在即将触碰到窗沿前就停住了,再无法往前,似有某种无形的规则禁锢住了它。
鬼影身形不断扭曲,想要继续往前,可一直到夜色深沉,整理完所有资料的她困倦地打了个呵欠,收拾好东西关灯离开书房后,它也不曾再前进半分,只能不甘而愤怒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缓缓消融进夜色里。
不同的夜晚,不同的时间,相同的情景上演了很多次。
相比起她还未进入彼岸的时候,鬼影出现的频率明显少了许多,行动上也颇受限制,每每只能在夜深无人时出现,甚至无法进入她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