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被安慰的人反倒成了安慰人的那一个。司青揉揉着樊净的疤痕,小声说,“当时是不是很痛啊,好后悔,当时我在你身边就好了。”
这话太过孩子气,却听得樊净想落泪。他在司青的安抚下平复了情绪,突然想起司青的欲言又止。
“你问宁秀山做什么?他欺负你了?”樊净想了想,突然记起前段时间艺术馆项目,司青似乎说了宁秀山的画不够格,还为此被宁秀山粉丝针对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司青会说是,然后将桩桩件件的惨痛说出,可宁秀山又是樊净母亲至死也要保护的人,樊净那样重情谊的人,是不会忘记这件事的。更何况,宁秀山在樊净心中,也没有多重的分量,两人似乎并不相熟,他想,樊净已经很辛苦了,他不想让樊净为难。
司青摇摇头,换了个姿势,让樊净把头枕在自己腿上,小心地给他揉着,“他没有欺负我,你不要总是想为我打抱不平,要先顾好自己,有些问题我可以自己处理好的。”
樊净想到海市会展中心的项目,这两天工作之余一直关注着,很容易摆平的事情,甚至不算什么事情,但为了司青的小小骄傲,他特地嘱咐旁人不要插手。也不知道司青用了什么法子,对方还当真撤诉了。
听他问,司青语气里有些小骄傲,一五一十地将来龙去脉讲了,说到秦泽川这个名字,樊净额角跳了跳。
不过爱人陪伴在身边的幸福,让他忽视了掠过心头的不安。
他问司青要什么。
司青想了一会儿,道,“想知道你平时玩什么。想和你一起去。”
樊净平时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之前在北美因为财产之争危机四伏,每天除了工作,仅剩的私人时间一部分给了心理医生,另一部分给则用来打拳。
出国前,樊净对打拳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虽然凭借出众的天赋,总能轻而易举打败许英智等一众玩伴,但并不能从击败对手的胜利中获得快乐。
在北美时,拳击成了舒缓压力的手段,对手倒地,哨声响起,汗水和鲜血舒缓了骨子里沸腾的暴虐戾气。以至于回国后,许英智之前还叫嚣着要和他玩一场,打一次后便不再提,有几周见到他就躲。
和赵妈打了招呼,樊净带着司青出了门。
两人驱车来到一间位置隐蔽的拳馆,店面没有挂招牌,门庭冷落。
司青跟着樊净进去,里面另有乾坤,后现代主义极简风装修,墙上挂着几幅罗兰的抽象画,通过一段走廊后豁然开朗,几处格斗专用的八角笼,还有不少沙袋等训练设施。
拳馆是樊净少年时的投资,纯粹是为了个人爱好,请来的教练都是国家队退役的专业选手,主教练正在带学员练习,学员带着护具看不见脸,两人在八角笼中打得有来有回。樊净就给司青讲了些格斗综合技巧,司青听得认真,突然,台上胜负已分,学员被一记重拳打倒在地。
在喜欢的人面前卖弄是雄性的天性,樊净也不例外,“你猜我和教练比谁厉害?”
司青想也不想地回答,“肯定是你。”
台上学员爬了起来,连连告饶,护具摘下,竟然是许英智。
许英智见了司青也是一惊。司青整个人变了许多,虽然还是瘦,但不再是之前有些病态的消瘦,脸上多了几分血色,精气神明显好了不少。穿着一件和樊净同款的深灰色大衣,很明显出自家族裁缝之手,看来这段时间,两人关系更上一层楼了。
樊净没带护具和拳套,跳上八角笼,主教练人狠话不多,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半晌,许英智仿佛忘了之前的不快,问司青道,“他对你好吗?”
司青紧张得根本听不清他说什么,一双眼紧盯着笼中搏斗的两人。
许英智道,“你家樊净肯定会输的,李教练退役前蝉联过wwe冠军,我练了十年,勉强能在李教练手里撑过五分钟,樊净能挺十分钟已经很厉害了。”话音刚落,樊净一脚踹在主教练胸口,主教练一记扫腿将樊净带倒,两人同时跌坐在地,也分不出谁输谁赢。
李教练盯着樊净看了会儿,“又进步了。按照点数,是你赢了。”樊净却看向八角笼外,司青紧张又雀跃的眼神。技术上是没有精进,这次明显是荷尔蒙起了作用。
樊净长腿跨出围栏,将司青揽在怀里,介绍道,“带我家小朋友过来随便玩玩。”
助理将樊净的拳套取来,司青带着有些大,樊净就给他一点点儿调整,直到最舒适角度。
许英智头一回见樊净这么细致地照顾人,对司青的担忧之情都转成对樊净的调侃,道,“李教练出手重了点,画家的手多精贵,可别弄伤了,不如司青让我带?”
樊净扫了他一眼,突然道,“你想和我打一场?”
许英智上次和樊净打,被揍得亲妈都不认识,讪讪闭了嘴,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樊净带着司青进了八角笼,教了司青几个搏击的基本动作,示意司青打他。司青不肯,怕弄伤他,樊净就给他展示满身腱子肉,健美先生一般的动作逗得司青笑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