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重,然而还是没听到半点嫌疑人的动静。
画室植物繁多,大株琴叶榕,龟背竹,散尾葵在地面充当树木一样的存在,常春藤、紫玄月、牡丹吊兰和垂丝茉莉一类垂藤茂盛,从天花板和墙角吊下枝叶。
这些植物堆挤在一块,没了空调的冷气,蒸腾作用散发出的热气又潮又闷,混着油画颜料略带苦涩的坚果油味,类似煤油的溶剂味,简直像一大滩味道怪异的水泥在脑子里沉沉地搅动,令人煎熬难耐。
很快江寄余就感觉旁边这具躯体变得热烘烘的,他想到高中时顶着太阳在球场上打球的男生们,和他们不同的是,林舟此身上并不臭,反而像七月天叶片上炽热阳光的味道。
江寄余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湿了大半,布料贴在皮肤上,黏腻极了,甚至热的有点脑袋发晕。
尤其他还留着长发,就算扎起来了也无济于事。
一个小时过去,江寄余脚都蹲麻了,时不时就晃一下,导致他不得不悄悄拉一下林舟此的衣角,虽然林舟此也热乎乎的,但是他蹲的很稳,身形一直没动过。
林舟此能感觉到自己的衣角经常被扯,他一开始没说什么,知道次数越来越频繁,他犹豫了半天,才用几乎小成了气音的音量说:“要不坐下来吧。”
江寄余求之不得,既然林舟此开了这个口,他也就不再纠结什么不能第一时间站起身制裁嫌疑人,或是坐着不好迅速地出手之类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