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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转瞬即逝,他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倏地凝重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对了,方才你说我的病情并不乐观,那我到底是患了什么病?”
腹中有活物
谢淮纣脸上的笑意也淡去:“你腹中有活物。”
“什么?”沈元白双眸圆睁,慌忙垂眸看向自己的腹部,低声喃喃,“莫非是吃了不洁之物,腹中生了蛔虫?”
听他如此猜测,谢淮纣缓缓点头,语气凝重:“确是腹中生了虫,却不是你口中的蛔虫。军师研判,你腹中之物,极有可能是蛊虫。”
“蛊虫?”沈元白又是一惊,瞳仁猛地收缩,“我腹中怎会有这种邪祟之物?”
话音未落,他脊背陡然一凉,猛地想起一事:“我曾为一名身中蛊毒的人解过毒,莫非……是他将蛊毒传给了我,在我体内孵出了蛊虫?”
谢淮纣闻言长眉紧颦,沉吟片刻,问道:“你当时是如何为他解毒的?”
蛊毒传播必有途径,解毒之法不同,沾染的可能也天差地别。
沈元白被他一问,面色瞬间变得极不自然,连耳尖都悄然泛红,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可他迫切想驱除腹中蛊虫,这问题又不得不答。
谢淮纣见他这般窘迫模样,心中已然明了解毒之法。
为免沈元白难堪,他径直略过此问,道:“蛊虫本就邪门,有些看似不即刻致命,可随着时日推移,虫体渐长,必会蚕食宿主精元,更有甚者,会让宿主生不如死。”
沈元白抬手按住腹部,黛眉紧蹙,语气坚决:“那我便要趁它尚未长大,将这东西从腹中逼出去!”他抬眼看向谢淮纣,“你的军医,可有办法替我除这蛊虫?”
谢淮纣无奈轻叹一声:“我的军医对巫蛊之术所知有限,无力替你清除腹中蛊虫。”
沈元白指尖轻轻抚着平坦的腹部,眸色一狠:“那我便服毒,直接将它毒死。”
可惜这里没有打虫药,否则他一定吃些打虫药,说不准便能将这邪物一举灭杀。
谢淮纣听得噗嗤一笑:“傻话,届时蛊虫未死,反倒先把你自己毒死了。”
沈元白固执地按了按腹部:“我只服微毒,对自身损伤不大便可。这蛊虫如今还是幼崽,说不准一点微毒便能将它灭杀。”
这蛊虫若是在现代,科技与狠活就难以让它生存。
谢淮纣上前一步,轻轻抚上他发烫的额头,语气关切:“别胡乱尝试。蛊虫邪异霸道,若是轻易便可驱除,世间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死于蛊毒,巫蛊之术更不会令人闻之色变。”
他指尖微凉,压下沈元白额间的热意。
“你至今不明原因的发热,便是蛊虫作祟。你现下所有的身体不适,恐怕都与它有关。想除掉这蛊虫,你必须去找巫医——唯有他们,精通破解巫蛊之术。”
一听见“巫医”二字,沈元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恨得牙痒痒:“不久前我便遇上两个庸医,他们口中所谓解蛊,不过是将一人身上的蛊毒转嫁他人,而我,便是那个被算计的受害者。”
原来那些无端的干呕、食欲不振、偏爱酸甜滋味,全是腹中之蛊在作祟。那二人不过是心虚搪塞,开的药也是毫无用处的假药,若非心中有鬼,又何必仓皇逃窜?
沈元白气得脸颊浮上一层薄红,似染了胭脂一般:“待我抓住他们,定要狠狠暴揍一顿!”
谢淮纣抬眉附和,语气带着纵容:“届时我帮你一同暴揍他们。”
说罢,他俯下身,在沈元白染着红晕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声音低沉温柔:“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沈元白下意识后退半步,与他拉开距离:“我就是个白眼狼,不会给你半分回报。”
谢淮纣垂眸,望着沈元白与他刻意拉开的空隙,问道:“你既已决意斩断与他的情缘,为何不肯试着接受我?”
沈元白指尖轻点自己的腹部:“我这里有蛊虫,不能与你成恋人。”
萧淮纣低笑出声:“你这借口好应付。”
沈元白一本正经:“但我可以与你拜把子。”
谢淮纣不再逼他,只温声道:“说吧,需要我如何帮你?”
沈元白眉眼轻弯,带着几分戏谑:“帮我一小点便够。”
谢淮纣眸中满是宠溺:“多一点也无妨,不必你回报,我从不会勉强人做半分不情愿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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