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被树枝割裂成块,白荣捧着玫瑰,破碎的光斑落在花头上。
他怔怔的,一直看着沉沐雨,他指尖发抖,知道没必要问“你说什么”那种无聊的蠢话,半晌,只是问:“为什么?”
“我要进组了,新戏要拍半年。”沉沐雨回答,“这部戏对我来说很重要,从前期准备到进组拍摄,我会很忙,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你。你接下来也要忙科研,谁都顾不上谁了,我们现在分开很合适。”
“我们可以异地。”白荣颤声央求,“半年而已,我可以等你,可以不找你聊天,也不去见你,我不会打扰你工作……”
“没必要啊,那跟分开有什么区别?”沉沐雨闻言,轻轻笑了,“本来也不是能长久的关系。白荣,好聚好散,好吗?”
李寒期揣着糖炒栗子踱回s大,远远看见车门开了,白荣低头下车。
他没拿那捧玫瑰,背对着他走远两步,忽然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李寒期摇头叹气,习以为常,他步伐轻快走过去拉开车门,沉沐雨坐在副驾吞云吐雾,李寒期咬牙切齿:“你个烟鬼,什么时候才能戒烟?”
沉沐雨慢条斯理吐个烟圈给他瞧,李寒期眉头一跳,见了鬼了,他居然会觉得好有魅力。
她两指夹着女士香烟,细细的,尼古丁味道很淡,是泡泡糖的甜香味,李寒期抿唇胡思乱想,她抽完这种甜烟,接吻也是甜的么?然后沉沐雨降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吹得他一激灵,李寒期咳嗽一声:“送你回家?”
“去你家吧。”
“啊?”
沉沐雨偏头望向窗外,慢慢吸一口烟:“我想看电影,你家有投影仪。”
李寒期住在s城城郊,s城市中心房价太贵,他买不起。
赶上晚高峰,从s大到家他开了一个多小时,沉沐雨睡了一路,李寒期把车停好,她还在睡,李寒期疯狂摇醒她:“抱你还是背你?”
沉沐雨迷迷糊糊睁了睁眼:“背吧。你那点力气,我怕你抱不动我。”
沉沐雨舒展手臂等李寒期蹲下,李寒期反手捞过她的腰和膝盖,把她打横抱起来。
他抱她下车,抬脚踹上车门,他抱着沉沐雨朝电梯间走,没走两步,她又昏过去了,李寒期皱眉:“这么累,你跟那厨子在我车里做什么了?”
他摸摸沉沐雨额头。
哦。原来只是发烧了。
李寒期怀疑沉沐雨根本不是想看电影,她只是发现自己生病了,想找个免费的护工。
沉沐雨昏迷不醒,四肢无力随他摆布,李寒期把她压在床上,用酒精狠狠擦她的手,把她手指掰开,每处褶皱都照顾到,把她的外衣和鞋袜脱光,接来一盆热水给她洗脚,他握着沉沐雨的脚,狠狠揉按她敏感的穴位,指腹摩擦发热,沉沐雨呻吟起来,她脚趾抽筋,呼吸急促,身体战栗发抖:“好烫……李寒期,你要烫死我……”
“哦,”李寒期往洗脚盆里兑了些凉水,“不好意思。”
家里应该有快过期的退烧药,李寒期身体健康,很少生病,很多常备药放着放着过期了,李寒期就把它们丢掉再买。
他蹲在地上翻箱倒柜,找出那盒退烧药,保质期刚好到这个月4号,李寒期掏出手机,今天是3号。
李寒期端着水冲进卧室:“快快快,再不吃就来不及了。”
沉沐雨低头凑近喝药,李寒期握着水杯,分寸没掌握好,沉沐雨下唇碰到他的手指。
李寒期喉结滚动,没说话,沉沐雨烧得不轻,脸颊潮红,眼神迷离,李寒期问:“想吃什么,我去做。”
“红烧牛肉面。”
“什么?”
“就是泡面啊。”
李寒期心里不是滋味,语气轻柔:“你都生病了,就吃这个?”
“不是啊,因为我觉得你只会做这个。”沉沐雨温婉一笑,“李寒期,我好不好?”
“好。”李寒期拿起水杯往外走,“但我家没有泡面了,你饿着吧。”
李寒期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冷藏室有一只碗,是他昨天刚做的酱牛肉。
那天他闲来没事,在家跟着教程学酱牛肉,他第一次做,没想到味道还不错,本来想拿给沉沐雨尝尝,还没来得及给,她去d城了,李寒期就自己吃了。
昨天想着沉沐雨快回来了,李寒期买来食材又做了一次。有些事就是这么巧,现在他冰箱里有酱牛肉,而沉沐雨想吃牛肉面,李寒期烧水煮面,感觉像学生考前背了一道题,结果考试刚好就考那道题,他心情愉快,爽得要死,他煮好面精心摆盘,捧着献给沉沐雨,沉沐雨“哇”一声:“外卖这么快啊?”
“我做的。”李寒期面带微笑,咬了咬后槽牙,“尝尝吧,比打卤面好吃多了。”
沉沐雨捏着筷子停顿一瞬,李寒期才忽然想起来,她跟那炒卤子的已经分手了。
他支吾半晌,为自己的刻薄道了个歉,沉沐雨大口吃面,说没关系,李寒期问:“你把他拉黑了?”
其实他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