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与猎物(4 / 4)
,目光里带着一种少见的困惑,“所以才麻烦。”
一个只知道杀人的将领很好猜。知道什么时候该杀,也知道什么时候不杀的人,才真正难对付。
那种人不是刀,是握刀的手——你永远不知道那隻手什么时候会鬆开,什么时候会握紧。
轩辕珏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说了这么久,全是她的男人如何。那个女王呢?”
轩辕泽一怔,“华桑?”
轩辕珏唇角重新勾起,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男人对女人的、纯粹的好奇,像一头猎豹嗅到了陌生的气味,“雷默会造兵器,风玄会烧粮,云戈情报厉害。她呢?有什么本事?”
轩辕泽沉默。那'桑'字让他脑海裏又莫名浮起另一张脸。
罗湖、薄雾、被风吹乱的一头墨黑长髮,那个蹲在火边替他处理伤口,张口便说家裏养猪的“小桑姑娘”。
他眉心微微一跳,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又立刻把那荒唐的画面压了回去,像把什么不该有的东西锁进心底最深处,“没有亲眼见到。”
轩辕珏大笑,笑声在议事厅里迴盪,像一面被敲响的锣,“说了这么久,你连华桑都没见到?”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姬瑶说的那种女人?”
“哪种?”
轩辕珏笑得意味深长,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粗犷,“听说她挺美的,还能靠血脉,靠床,把几个厉害男人绑在裙下。”
轩辕泽眉头皱了起来,那张清秀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不悦,像被人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如果真只靠这些,那三个男人早晚会反。”
轩辕珏眼神微动。这倒也是。
尤其风玄。那种人若非自己愿意,谁绑得住?他想起姬瑶描述风玄时,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似乎是她无法掌控的变数。
这么说来,忽然觉得有趣——那个女人,似乎并不像姬瑶说的那么简单。
良久,轩辕珏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华国边境慢慢划过,像在抚摸一道旧伤,“好,先不打,至少现在不打。先送国书。”
轩辕泽抬眼,“国书?”
“两国多年边界不靖,互市又乱。谈一谈,很正常。”
轩辕泽已经猜到,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兄长想去华国。”
轩辕珏回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兴奋,像一头被关太久的猛兽终于闻到了野外的气味,“你把那地方说得这么有意思,孤不去看看,岂不可惜?”
“你是太子。”
“所以才孤去。”他拿起那卷写着三名华将名字的竹简,在手中掂了掂,像在掂量一件有趣的玩物,“黎原太子亲率王族使团,重议边市,商议牧道,修两国旧好。理由多得是。”
轩辕泽揉揉太阳穴,无奈说道,“你就是想看华桑。”他还不瞭解这个皇兄的尿性。
“对。”承认得毫不遮掩。当然也不只如此---
轩辕珏垂眼看着那三个名字,目光里带着一种猎人嗅到猎物气味的锐利,“孤倒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能让这三个男人,都甘愿留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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