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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内堤,水流平缓,容易有河沙淤积,浅痕应画在内堤才对。”
杜琮略一沉吟,“若是按照图纸上这样修筑,河水很容易冲破外堤,发生溃堤。”
随后,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孟怀远。
“孟老,您……”
整个大殿内与曲河有所关联的,也就孟怀远而已。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图纸,孟怀远心跳如雷。
这张图纸他明明已经销毁了,又怎会出现在孟忱手里,出现在裴渡手里!
而此时,那个一进殿就慌张跪下瑟瑟发抖的男子,好似鼓足了勇气,看向孟怀远。
他表情痛苦,声音颤抖,好像带着深深的恐惧。
“是他,就是他……他曾经让我给他干活,后来、后来却想要杀人灭口!”
十年前,一个有钱人曾经雇他疏浚河道,只是要求有些奇怪。
白天不能干只能晚上干,不管对与错,都只能按照图纸上说的做。
钱陆本想拒绝,但因为给得着实很多,干五天就有五十两银子,他这才答应了下来。
同时干活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其他五个,一共是六个人。
六个人白天休息,晚上干活,很快就在曲水外堤凿出一条清淤的窄沟。
然而就在窄沟完工的当晚,却有人袭击了他们。
长□□穿胸口,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他们亲手挖出来的沟渠中。
但幸运的是,长□□过来时,他偏了偏身子,虽然重伤但并未伤到要害,还留了一丝喘息之机。
他就那样看着雇他们来的那位主子将炸药埋在了那条沟渠当中。
那个主子一边冷笑,一边将图纸撒到了他们身上,随后点起了火,离开了那里。
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拿着他身上的那张图纸,缓缓从沟中爬了出来,躲到了旁边的一个大石头后面,躲过了爆炸和水灾,捡回了一条性命。
却也亲眼看着与他同乡的五位伙伴的尸体被烈火焚烧,后又随着炸药被炸成碎屑,最后被汹涌奔出的河水卷走,直到无影无踪。
从那时起,他时时刻刻被噩梦围绕,梦中总是出现那个人的脸。
昨日,他被一个叫裴渡的男人找到,对方问他愿不愿意出来作证,那个男人愿意保他往后余生顺遂无忧。
钱陆迟疑了,但下一刻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不是为了钱,而是想将自己从噩梦中解救出来,想要为惨死的同伴讨个公道。
大殿之上,他虽然紧张,虽然颤抖,但仍然把手指向了孟怀远。
说出了无数次他想在梦中说出的那句话。
“就是他,他就是炸毁河堤的凶手!”
话音刚落,满殿皆静。
屋内诸位大臣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孟怀远,似乎是不太相信他能做出来这样的事。
钱陆直接把领口撕开,露出胸膛,那里赫然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疤痕。
就是多年前被刺伤的那个。
他嗓音高昂,“这个伤口,就是指认孟怀远的证据!”
说罢又指着图纸上那些褐色的痕迹,“还有那些血,也是那个时刻的见证!”
孟怀远看向村志,看向钱陆,又看向大殿中央的那些图纸。
内有诸位大臣们等着要他的一个说法,外有成百上千的百姓们已经看到了漫天飞舞的冤单。
双面夹击,腹背受敌。
人证物证俱在,他似乎已经无处可逃了。
此刻他身居大殿之上,与手下彻底断了联系,根本无法联系他们做出反应。
孟怀远抬头看了一眼裴渡,此时倒像是位置互换了。
明明几天前还是他这样把裴渡控制在府中,此时主角反倒成了他了。
孟怀远摇头苦笑,真是时也命也。
裴渡命好,王妃突然死了可以救其于水火,而他,可什么都没有了。
他从小到大好好对待的儿子竟带着证人上场,也站到了裴渡那一边!
可笑,可悲。
但他还是不能认。
他辛辛苦苦筹谋良久,眼看大计将成又怎么能在此时放弃呢?
孟怀远满怀期待地看向了最前方的楚呈曜。
这个孩子平日里十分依赖他,十分听他的话,平日里师傅师傅地叫个没完,现在对他应该还有几分情面。
更何况楚呈曜是皇上,皇上替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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