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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梨眉头微动:“找我?”
“准确说,找月见。”
这句话让她顿了一下。以前商务找“梨姐醒醒”,找的是她,月见只是偶尔出现在镜头里的人。可现在,对方绕了一圈找到贺承,最终点名的却是月见。
“想让她带货?”
“先问意向。具体合作方式可以谈,对方想借这波热度做一期古风专场,预算不低。”
唐梨下意识想问是什么品牌、什么款式,话到嘴边却停了。她转过身,月见正坐在桌边重新整理刚才写过的字。
唐梨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有人想找你合作。”
月见抬头。
“汉服品牌,想请你穿他们的衣服做一期内容,也可能涉及带货。你想不想听具体方案?”
月见想了片刻:“若只是寻常衣裳,自然可以穿。”
唐梨刚要告诉贺承,月见却继续道:“但若是要借昨日那支舞,扮作执线官的身份示人,我不愿。”
唐梨看了她一眼:“因为衣服?”
“嗯。”
“品牌方应该会准备汉服或者古风服装,不一定跟你记得的一样。”
“正因如此,才不能随意穿。”
月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像是在寻找一个刚刚从记忆深处浮出来、自己也还没有完全习惯的称呼:“我昨日想起了一些事。那支舞,是执线官祭礼所用。我从前……应当做过主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贺承问:“你又想起来一些了?”
“只是一点。”
“确定吗?”
月见没有立刻回答。
唐梨替她接了过去:“她现在只能确定自己记得这些,至于到底是不是她真实经历过的,我们也还在确认。”
这是她和贺承目前一直维持的说法。
月见的失忆是真的,零碎恢复的记忆也是真的。至于那些记忆背后究竟是什么,唐梨没有办法向一个看不见红线的人解释,更不准备现在解释。
贺承显然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把它当成了月见又恢复了一部分身份记忆:“所以她不想穿和记忆里身份不符的衣服?”
“差不多。”
月见认真解释:“寻常衣裳无妨。可若要借那支舞,将我装扮成记忆里的执线官,便不能因样式相近,就随意拿一套衣冠替代。衣冠有制,不可混用。”
唐梨听明白了:“简单说,普通汉服你可以穿,但如果品牌要宣传‘月老师复原祭舞’或者‘还原你以前的样子’,你就不同意。”
“嗯。”
贺承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明白了。那这个合作确实不合适,我替她回绝。”
月见道:“劳烦。”
“客气。”
电话挂断以后,苏小满已经趴在桌上:“月老师,你知道你刚刚拒绝了多少钱吗?”
月见:“不知道。”
“那你要不要先知道一下再心疼?”
“知道以后,我便可以乱穿旁人的衣冠了吗?”
“……不能。”
“那便不必知道。”
唐梨没忍住笑了一声。苏小满看她:“你还笑。你俩现在一个比一个不把钱当钱。”
下午,贺承过来取原始材料。两个人昨天刚吵完,今天再见面多少有点尴尬。苏小满把文件交给他以后便非常有眼色地带月见去楼下打印东西,把工作室留给了他们。
贺承核完材料时,唐梨正在电脑上看昨天那段祭舞。他起初没有在意,过了十分钟,再抬头时,屏幕上的月见又回到了第一个转身。
“你看第几遍了?”
唐梨按下暂停:“不知道。”
“研究什么?”
“她丢掉的那部分记忆。”
贺承看向屏幕。画面停在月见抬起右手的一瞬。她的手指微微分开,目光却没有落在镜头上,而是落在一处普通人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方。
“网上不是已经有人研究了吗?”
“他们只能研究动作。”唐梨看着屏幕,“她昨天自己也想起来一点,说这叫执线祈缘舞。”
“就是上午说的执线官?”
“嗯。引线、辨线、结线、断线。她记得这些,但为什么会、以前在哪里跳过、手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全都想不起来。”唐梨重新点开视频。“而且最后一步很奇怪。她自己说本来应该是断,可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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