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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深甚至顺势低下头,让那柔软的指尖更贴合自己的皮肤,语气带着点调侃:
“怎么了?嫌周叔叔不好看了?”
江词恩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电视屏幕,声音淡淡的:“有黑眼圈了。”
仿佛刚才那个近乎试探的触碰和问话,只是随口一提。
周景深暗暗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缓缓落回原地,却又莫名地空了一块。
他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江词恩柔软的发顶,闻着那清甜的气息。
“嗯,可能是最近没睡好。”周景深柔声道,“某个小坏蛋晚上总抢被子。”
江词恩几不可察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没再说话。
——
午睡后,周景深在书房处理邮件,江词恩靠在旁边的沙发上翻着一本画册。
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周景深接起,听了几句,脸色微沉:“知道了,把资料发我邮箱。”
他挂了电话,一抬头,正对上江词恩望过来的目光。
周景深心里一紧,面上却自然地扬起笑,起身走过去:
“恩恩,眼睛看累了?想不想去花房看看,你上次说喜欢的那株昙花好像有花苞了。”
他伸出手,想揉揉江词恩的头发。
江词恩却偏头避开了。
周景深的手僵在半空。
“周景深,”江词恩合上画册,声音很轻,“你很久没去公司了。”
周景深收敛笑意,在江词恩面前蹲了下来,仰头看着他:
“公司没什么大事,温凌能处理,我现在只想陪着你。”
他试图去握江词恩放在膝上的手:“恩恩,什么都不如你重要。”
这一次,江词恩没有躲开,但手指在周景深掌心微微蜷着,并没有回应他的触碰。
“是吗?”江词恩垂着眼睫,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可你看起来比去公司还累。”
周景深喉咙发紧,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他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从前,恩恩这是嫌弃我了?”
他试图用玩笑掩饰过去。
江词恩却抬起眼,定定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周景深,我不是傻子。”
周景深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看着江词恩,沉默了很久,久到阳光在两人之间移动了寸许距离。
“我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你不想告诉我可以不说,但你不要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江词恩小声道:“就算是铁人也是会垮的。”
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周景深的眼眶都泛了红,胸腔里一颗心酸软得一塌糊涂。
他猛地将江词恩揽进怀里,喉咙哽得发疼。
他的恩恩怎么能这么善良这么体贴。
这让周景深怎么能放开他。
怎么舍得放开他。
周景深极轻极轻地收拢手臂,将人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拥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他的恩恩,他的小天使。
就算前面是万丈深渊,周景深也会毫不犹豫地踏过去。
只要江词恩永远在他的怀里。
——
周景深的生活慢了下来。
他陪江词恩在恒温泳池里游泳,两个人在泳池里游着游着总会泼洒起水花笑着闹成一团。
他把江词恩搂在怀里一起看电影,江词恩每当看到有趣的地方,眼睛总会弯起来,亮晶晶的,周景深就忍不住去吻他的眼睛。
甚至只是什么都不做,静静地相拥着坐在阳光房里晒太阳,周景深都觉得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周景深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怀里的人严丝合缝地嵌在自己胸前。
阳光透过花房的玻璃顶棚洒下,在江词恩柔软的发梢跳跃。
空气里弥漫着湿润泥土和昙花清浅的香气。
这一刻的安宁美好得近乎虚幻,周景深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祈求,希望时间就在此刻凝滞不前。
江词恩虽然依旧话不多,但那种全身心的依赖和偶尔扬起的笑容,让周景深恍惚觉得,他们或许真的可以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晚上想吃什么?”周景深抚摸着江词恩的后颈,轻声问,“让厨房做你喜欢的蟹粉狮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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