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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病会好。”
“会喜欢上周庭彻。”
确实说了,秘密没听见,时愉倒觉得周庭彻像是在许愿。
自从答应和周庭彻真正在一起以后,和好没几天,周庭彻都说了好几次喜欢了。
明晃晃的提示,好像生怕少年会忘记要去喜欢周庭彻这件事情。
时愉:“。”
“好啦好啦,知道啦。”男人肩头,毛绒绒的头偏了偏,时愉眯眼,像只做坏事的猫,心虚地小声嘟囔:“时愉听见了,会慢慢喜欢的……”
心态的转变,要给他时间的嘛……
好在周庭彻没摁头强制的意思,小少年不能逼得太急,周庭彻也没有挟恩情换感情的意思,感情的事慢慢发展,对周庭彻来说,时愉好好的,待在他身边,是第一重要。
“我知道,你是好宝宝。”
轻嗯一声,周庭彻话音一转:
“不过,就算是预知梦,也不尽然能预测一切。”
“故事是故事,人心是人心,感情不是单纯的由血缘做牵引,时愉,爸爸妈妈怎么会丢掉你,没有人不爱你。”
周庭彻不知道怎么跟时愉说自己的秘密,一如时愉将前世发生过的结局说成梦境。
少年对前世的经历担惊受怕,耿耿于怀,曾经被父母抛弃过的小可怜,尽管命运改写,重生至今,都还战战兢兢。
事实上,时愉的恐惧并不存在。
周庭彻知道,故事里的周庭彻回到时家,家里的氛围怪异,像是程序编织出的虚假家庭,包括周庭彻在内,他对亲生父母没有感情,一家三口都像是人机,被框定在自己的身份里。
身份限定的任务之外,意识和记忆或许会被清洗控制,
存在过的爱,只要仔细寻找,并不是没有痕迹……
就像,同样身处在故事之中的,被操控的时正雍和骆宁……
站在故事之外倒回去看,周庭彻记得,前世……
小愉哥哥
站在故事之外倒回去看,周庭彻想起,他见过骆宁哭泣,优雅知性的贵妇人母亲,对找回来的亲生儿子疯狂弥补愧疚爱意,自从周庭彻回来以后,家里其实没有提起过时愉,时家的别墅内也没有少年存在过的痕迹。
然而某一天,一家三口吃饭,餐桌上,家里的阿姨做了顿椰子鸡,骆宁本来要呈给他,碗拿在手里,没有征兆的,眼泪就掉了下来,那碗椰子鸡被放在周庭彻面前,骆宁的眼泪和呢喃却不像是对着他说。
“小彻啊,你在公司很辛苦吧,妈妈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椰子鸡,冬天就适合吃鸡肉,暖身体。小彻,你在宁乡的时候,宁乡的冬天冷吗?”
周庭彻没有说话,他发现他的记忆时好时差,可能是潜意识在视重要程度排序,涉及到曾经的事情,他总是要想很久。
宁乡的冬天冷吗?
他其实比较喜欢吃鹅肉,是谁爱吃椰子鸡来着?
从周庭彻进公司的第一天,时正雍无所保留的为他倾斜资源,这种呼吸都伴随着机遇和帮扶的日子,周庭彻想当然的飞速成长,很快积累了不菲的身价和地位。
周庭彻被认回家的第三年,年轻优秀的继承人反超了时董事长的地位。
时正雍退居二线,让位之前,代表时家家主应有的财产同样要移交给周庭彻,合同明明是时正雍嘱意定下,董事会上,两人交接完股权,到了涉及财产的合同部分,时正雍落笔的手顿在空中。
他偏过头,事实上时氏集团的两代交接,并不是新老头狼的争锋对决,对要给亲儿子让权这事,没有烽火硝烟,时董事长表现得欣慰且骄傲。
周庭彻那年刚二十四岁,年轻的血脉风华正茂,时正雍也才不到五十,远远没到苍老无力的地步。
望着继承人的一方,写下的周庭彻三字,年长者的眼神精明利锐,签字的手,好一会儿没有落下。
那一眼,时董事长对亲生儿子人尽皆知的爱意,好像短暂的被什么东西压制,褪去。
周庭彻觉得,父亲似乎想把财产留给谁。
其实,他们都已忘记,自从被大家遗忘的少年走后,时愉的离去带走了时家的所有鲜活生机,更多的被清洗的记忆里,看似温馨幸福的一家三口,周庭彻的豪门父母,其实一个经常在睡梦中哭着叫小愉,另一个百般扶持自己唯一的儿子,同时又看周庭彻不顺眼,总有种冲动,觉得周庭彻的存在影响了什么,想要把他赶出去,……
至于周庭彻,当时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为人凉薄得厉害,剩下一点的自我在少年死后才被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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