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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厉恍然大悟:“想起来了,哥,那人是你呀!真看不出来。”
余芒觉得程厉也能去演戏,瞎话说得大言不惭。
郑鑫挺高兴:“嗐,演戏嘛,讲究的就是一人千面。”
郑鑫随后又聊起剧组生态链,堪称人性修罗场,听得俩人津津有味。
“那编剧呢?是不是相对比较受重视?”作为门外汉,余芒觉得应该是这个道理,所谓剧本,不就是一剧之本?
不想郑鑫一声冷笑:“受重视?你是不知道百分之九十的编剧在组里过的是啥日子,但凡长着嘴的就能使唤这些人。末了,运气好的能挂个署名,运气不好的连署名都捞不着。”
余芒想,他哥这个行业也挺畸形的。
“咋的,”郑鑫打听,“算账算腻味了,想改行当编剧啊?”
“不是,”余芒摇头,并且爆料,“厉子小说写得挺好的,我就顺便问一问。”
郑鑫着实吃了一惊,作为文艺工作者,程厉在他心里的形象瞬间高大不少。
“真的啊?咱厉子还是作家呢!”
程厉脸都红了,拽了下余芒胳膊,意思是差不多得了。
余芒再接再厉:“嗯,小说已经准备出版了,等拿到实物让厉子给你签名。”
郑鑫马上和程厉握手:“作家,你好。”
程厉实在不习惯被人家这么称呼:“哥,我就是网上瞎写,你别听鱼儿给我脸上贴金。”
“咋了?这有啥抹不开面儿的?我见谁都说自己是知名演员!这事儿吧,你首先得自己先信喽,往后才能成真。”
郑鑫也不看灯也不聊八卦了,一直抓着程厉聊天。
回到农家乐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仨人由于在灯会上吃了些小吃,就没有再让老板娘准备夜宵。
农家乐的浴室是公共的,排队洗漱完毕,郑鑫自己就去睡觉了。
程厉把自己捯饬干净利索,揣着满肚子的雀跃,走进客房,随手将木门上的插销闩好。要是认真算起来,这还是他俩第一次在外面过夜呢。
农家乐的住宿条件还行。一铺土炕占了半边屋子。墙面刷得挺白,窗缝封妥,外面北风呼啸,里面温暖如春。
余芒穿着睡衣,此刻正靠在墙边,左手搭在右肩上给揉膀子呢。
程厉赶紧脱鞋上炕,跪着凑到余芒跟前儿,问:“是不是划爬犁的时候伤着了。”
余芒摇头:“就是平时老不运动,关节锈住了。偶尔用用力气,就哪哪儿都别扭。”
程厉让余芒背靠自己盘腿坐好,抬起手,手掌贴上余芒的肩颈,从上到下,不轻不重地仔细揉捏。
酸痛由一点缓缓散开,像是投石入湖后产生的涟漪。
余芒原本绷得发硬的脊背,不知不觉地软下来,从嗓子眼里漏出来长长短短的低吟喘息。
就在程厉的手法越来越刁钻的时候,余芒抽冷子问:“你跟我哥都聊什么了?我怎么看他鬼鬼祟祟的。”
“他给我支了些招儿,希望我能有天配得上他弟。”程厉回答。
听了这话,余芒皱了皱眉,随后转过身子,抬手搂住程厉的后脑勺,将俩人的额头紧紧贴在一起。
“厉子,别听那些配不配的话,咱俩又不是狗。”
程厉趁机叼住余芒的嘴唇,证明自己跟狗没什么区别。
缠绵的喘息声里混着余芒的一颗真心:“我想让你继续读书,只是因为你值得,仅此而已。”
程厉点头:“我知道。”
“嗯,你知道,但是你不乐意。”余芒轻轻摩挲程厉扎手的短发,叹了口气,“都已经离经叛道搞上同性恋了,怎么骨子里还是东北老爷们那套封建思想呢?”
“啥就离经叛道,跟自己多有见识似的。”程厉手搁在余芒的背后,把人轻轻撂在炕上。
热气早已把被褥烤得干燥蓬松,人躺上去,如同倦鸟归巢。
身不由己,故而离经;心难自持,是以叛道。
慢慢的,里外都变得濡湿淋漓,万物的轮廓化开,和屋里似有似无的柴火味混在一起,成了雾气昭昭的温柔迷障。
最要命的时候,荞麦皮枕头被程厉拿来另作他用。
余芒留意到被丢在一旁的枕巾,上面是针织的红双喜、牡丹花、凤凰、缠枝莲,有种八十年代喜结连理的旧风情。
余芒想,他俩应该一辈子这么相依为命下去。
作者有话说:
求海星~
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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