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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今朝指尖微微用力,拔出来那请帖。他展开,念了一遍全文给花满楼听:“和他说的一样,没有被邀请人的姓名。”
谢今朝口中这个“他”开口说话了:“谢兄,好歹你先把我的穴道解开,我们是友非敌啊。”
花满楼的眉头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松开,他朝着叶开的方向走来,将其中一份请帖交到桌前,非常有礼貌道:“叶兄,这份是你的请帖,请收好。”
“好说好说,那你先让你的朋友解了我的穴道。”
花满楼轻轻一笑,更加礼貌道:“这恐怕不行。”
叶开脸色立刻不好了:“为什么?”
花满楼:“因为我和朝兄有话问你,只能请叶兄先担待了。”
谢今朝闻言,眉梢眼角尽是疏离,他将其中一张请帖塞进叶开怀里,然后把他按在桌前。
叶开又重新找到那种不知如何言说的感觉,他仰面朝天叹,“你到底是花满楼的朋友,还是他请来的打手啊?”
“自然是朋友了。”,花满楼在叶开面前端庄坐下,顺便给他倒了杯茶,“就是不知道叶兄深夜前,有何指教,总不能是来找花某赏月的?”
茶杯停在桌沿三寸处,水满七分,一滴未溢。
叶开盯着那杯沿:“你怎么知道该倒到哪里?”
花满楼执起空杯,又倒了一次。
水流声细而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每个杯子都有高度,厚度,每个茶壶壶口的大小和流速都不一样。”
“厉害啊!”
谢今朝站在阴影里,目光落在花满楼执壶的手上,那手指按着壶盖,力道稳得像压住了万丈洪流。
叶开至少有一句话是对的,花满楼真的很厉害。
叶开惊叹完,又问:“那我在屋顶,花兄也知道?外面下雨声这么大,你这听力得多好?”
花满楼道:“初时不能确定是叶兄,只知道屋顶有人,因为叶兄所在的那一片瓦上没有雨落下的落地声,其次,大概是叶兄很少做梁上君子,所以这次的心跳声比平常要快很多……”
“我可不是专门来找你麻烦的。”
“叶兄的心跳得虽然比平常快,却也平和,因此的确不像是来找花某麻烦的。”
“你说的对极了。”,叶开简直叹为观止,“要不是因为我穴道被点,我简直想为你鼓掌。”
花满楼道:“所以,叶兄在屋顶做什么?”
叶开:“……”
==========作者有话说:==========
说真的,我可以拥有你们的评论吗
你对他没有什么耐心。
“我若说, ”叶开慢慢道,“我只是好奇——”
聒噪鸟:“——开骗,走起!”
叶开及时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今晚的夜色——”
聒噪鸟及时应援:“——哦,骗人!”
叶开一扭头道:“鸟兄,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忘记告诉叶兄了, ”花满楼失笑道, “这鸟有个特长,擅长辨忠奸。”
“——花兄,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花满楼端起自己那杯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唇角那抹温润的弧度:“这是朝兄的白玉鹦鹉, 你还是信好,不然恐怕会吃亏的。”
花满楼发现, 叶开面对谢今朝的态度很奇怪, 那是一种不知道如何面对的奇怪。
他不清楚两人是不是有渊源。
但谢今朝明显不认得叶开。
叶开想了想,他绞尽脑汁地想:“那我要是说, 我来约谢兄出去一起看月亮呢?”
谢今朝露出一个很危险的目光。
叶开心里叫救命,嘴巴只能赶紧再想:“主要我这个人好奇心比较重, 我看见朝兄身上带着刀, 走路也没有声音, 我也想来试探下你的身手——”
话音刚落,谢今朝出手了。
他把叶开整个人扔到地上去了。
“欸呦!”, 叶开呼痛一声,“谢兄我都说了,你的待客之道应该和花公子好好学一学。”
花满楼轻轻笑一声,把自己重新倒的那杯水端给谢今朝, 说:“你对待叶兄的耐心好像要比对待别人更差一些?”
谢今朝端起花满楼倒的水,神色淡淡道:“你错了, 我对所有人耐心都一样。”
是花满楼自己拉高了他待人处事的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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