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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过我,不必在乎。”

花满城也是好久没有见过如此狂妄之人了:“我知你是江湖中人。你们江湖人,最容易产生心心相惜之情,就像陆小凤那样——万一你碰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进而与他互相思慕呢?”

“花满楼打不过我。”谢今朝驳得有理有据道,“说明我不喜欢旗鼓相当的对手。”

“花满楼不喜欢陆小凤,说明花满楼也不喜欢旗鼓相当的对手。”

“我们都不喜欢旗鼓相当的对手。”

“我们才是最相配的。”

花满城沉思良久,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七童看上你,我一时不知道究竟是你们之中谁的福气。”

谢今朝毫不犹豫地答道:“我的。”

他重新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枰一角。

这步走得随意,却莫名将整盘棋都盘活了。

“天下之间,无人配得上花满楼。”

“就连我,也配不上他。”

“……”

年轻刀客听出了对方的顾虑:“若是此地不接受男子相欢,也无妨。我师门所在之地,男子与男子、女子与女子、男子与女子,皆可成欢,无人置喙。此地若不容,我可以带花满楼回师门——”

花满城平静评判道:“你想得倒美。”

屋顶上,陆小凤侧躺在白瓦间,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差点把大腿拍断。他身旁蹲着一只白玉鹦鹉,正歪着脑袋看他。

“你听见没有?花家四哥这辈子跟人打交道,从来都是他把别人绕晕,什么时候被人堵得说不出话来过,也就谢今朝了——果然啊,这世道,心眼多的就怕没心眼的。”

夜色如水。

东侧是七少爷的寝室。

花老爷白天去寺庙祭拜先祖,日落时分才回府,见过花满楼后,谢今朝便被单独留了下来。

寝室灯烛摇曳,今日多了道不速之客的身影。

谢今朝坐在桌前,手里执着一支笔,神情专注地在帖上书写,连有人推门进来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花满楼沐浴后,寝衣外仅披了件外袍,便带着潮湿的水汽推门而进。他循着灯火,在谢今朝身侧站定:“今朝?”

谢今朝闷闷地“嗯”了一声,放下笔后便伸手揽住他的腰,顺势一带,让温润公子顺势坐到了自己腿上。

“……我在。”

发梢尚未干透,水珠便带着皂角香气,顺着年轻公子颈侧滑落,沾上了谢今朝衣领。

花满楼也不挣,反而抬起手来,松松搂住了谢今朝后颈,笑意缱绻抵着他的额头:“今天四哥和爹,与你说了什么?”

谢今朝低头,用干净的白布将他未干透的发尾擦干:“你四哥怕我把你抢走了。”

“四哥自幼最挂念我。”

“倒是难为四哥了。”

“我便说,你若在此地过得不快活,我便带你回师门。”谢今朝抬起眼看他,“但你若想留下,我便陪你留下,时不时回师门。”

“四哥听你这么说,应该就没有意见了。那爹呢?”

“你爹问了你一路可好。”

“问你路上可受过什么伤,伤是怎么好的,伤得重不重。问你眼睛能不能好,我没告诉他是怎么治的,这是答应过你的。”谢今朝将搂在腰间的手收紧了些,“他还问了你姑姑的事。我便把你姑姑的事从头到尾跟他讲了一遍。”

“他听完,独自安静了很长时间,也不说话。”他说到这里,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来,正是花满楼当初送给他的那块,“最后他把这玉佩还到我手里,说你既然给了我,便是我的了。”

花满楼低头,道:“爹这是答应了。”

谢今朝轻嗯了一声。

烛火跳动着,两道影子叠在墙上。

片刻后,谢今朝退开些,双手扶着花满楼腰,将之轻轻一提,便抱到了桌面上坐着。花满楼双腿悬空,外袍敞开……

“怎么,亲够了?”

谢今朝摇了摇头,替他拢了拢衣襟,依依不舍道:“不能亲太久,我还要出去一趟。”

花满楼闻言,伸手勾住他的衣领,似乎不舍得他就走了:“你还要去哪儿?”

“去替药宗拿回一些东西。”

屋外。

月色清冷。

两道身影叠在一处,烛火将那缠绵的轮廓投在窗纸上,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亲密无间。

好一会儿,那两道影子才分开。

三哥和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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