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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缠着红色的发绳，手里捏着那把小铲子看着祭台发呆。

“帝君大人竟遭此厄，真是令人难以想象。钟离先生倒是好兴致，这么混乱的时候没有再去玉京台最后看看仙祖法蜕，却来寒舍散心。”

曜玉金色的眼睛在烛火下闪着微光，艳丽的侧脸如玉温润，在烛火下竟添几分诡谲。

曜玉并非没有怀疑过钟离是仙人，这位往生堂的客卿容貌十几年都没有改变，这绝对不是凡人能够做到的。

而让曜玉的怀疑达到顶峰的是现在岩王帝君身陨，这位疑似仙人的存在竟然依旧纹丝不动四平八稳。

“哦，竟有此事，真是令人惋惜。”钟离平静的说，眼神却毫无波动。

“曜玉不也是没有去最后瞻仰岩王帝君的遗体？”

“那是因为我在玉京台亲眼所见仙祖法蜕从天上掉了下来，钟离先生，你觉得岩神的离去对璃月来说是一件好事吗？”

曜玉不想去思考钟离到底是人，是仙人，还是只是岩神摩拉克斯游历人间的一个身份。

他自己有秘密，自然也能允许别人有秘密。

但曜玉想要一个答案。

钟离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红烛，十几只红烛把繁复华丽的祭台装点的灯火通明，像是一个时代结束的末路残灯，又像是一个新时代到来的黎明光辉。

对璃月来说是一件好事吗，钟离扪心自问。

钟离对璃月充满信心，岩神摩拉克斯的离开或许对璃月来说是短期的阵痛，但从长远来看，属于人的璃月应该会比神的璃月走的更加长远。

更何况他的磨损……

钟离下意识看向自己被手套覆盖的手，虽然他的身体现在还是很正常，但磨损却让他感到疲惫。

岩石终会归于尘土，钟离轻声说：“依我个人所见，我想这对璃月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

“是这样啊，我知道了。”既然疑似神明的存在对自己的决定都不后悔，他这个外来者又有什么资格质疑呢。

这样一来，倒也不必给祭台换上白烛了。

还有一件事——在钟离面前，他可要把那具仙祖法蜕给藏好了。

曜玉真怕钟离没收了他珍藏的岩神亲手捏制等身法蜕。

==========作者有话说:==========

咳咳，没忍住玩了一点护甲的梗。

主要是一想到这里是钟离假死，后面还要给自己上坟我就绷不住了

知道帝君假死后的刻晴：啊啊啊那具法蜕到底在哪里！

千年千岩（十三）

曜玉半夜睡不着觉的时候遇到了偷摸回商会的旅行者。

荧猫着腰, 蹑手蹑脚一步跨进窗户，以一种酷似蟑螂的扭曲姿势，阴暗的爬行, 抬头看到曜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杯清水。

荧看曜玉身上还穿着一身质量极好的毛绒睡衣，看到荧鬼鬼祟祟的动作后退了半步。

这个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荧心里大为受伤, 但荧高傲的倔强不允许她说出口。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曜玉像是地下党接头一样左顾右盼，看到没有人注意荧, 果断拉着荧进了自己的房间。

“平常你就住在这里吗？”

荧带着几分好奇打量着这个房间, 他们现在站在一个装饰华丽的客厅中，红丝绒的厚厚窗帘挡住了一切外面的视线, 但是却没有什么个人居住的特征。

曜玉的房间虽然装饰华丽, 但是少了几分活人的气息，看起来就像是精心装修的样板房。

“这是临时有脚的地方, 今天帝君遭厄, 美梦商会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 等我处理完所有的事宜已经很晚了, 只好在这里留宿, 却没想到遇到意料之外的客人。”

曜玉拉开椅子请荧和派蒙坐下。

“你们这么晚才回商会, 想必是遇到难题了。”

荧苦着脸点点头：“别提了, 今天的请仙典仪岩神身陨, 我和派蒙被人怀疑，后面又遇到愚人众的公子, 整整一个下午都在奔波着洗清我们的嫌疑。”

“就是，真是累坏我们了, 千岩军围上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们要死定了，对了曜玉, 你知道吗，我们向外跑的时候忽然遇到一阵大雾，要不是那一阵大雾我们一定会被千岩君发现的。”

派蒙拍着胸口，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依然惊魂未定。

“最近的千岩军离我只有一个胳膊那么远，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我们就要被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