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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贵妃颓然地垂下头。
&ldo;只是,我没想到,白姑娘会委托真凶陆詹帮忙劫走我。&rdo;江岁的语气复杂,&ldo;而陆詹似乎也对我略有愧疚,所以真的愿意帮忙。于是我将计就计,先逃回家,半路上让陆詹下车,去鸡鸣巷找林以烛为我带话,但其实那是个陷阱,他中途就被林以烛的人打昏了。&rdo;
一旁的周如峰突然惊叫了一声,道:&ldo;方才被推进去的人,是……是陆詹?!&rdo;
&ldo;没错,我与林以烛见面,确定了最后的计划‐‐引蛇出洞。我来自投罗网,再假装对林以烛生恨,将他引诱至此……当时林以烛假装昏迷倒入马车,就是为了让你们确定找到了林以烛。而实际上,被我从马车带出来的,是一直被我们藏在马车内昏迷的陆詹。&rdo;
江岁的目光再次落在沸腾的鼎炉上,神色愈发复杂。
&ldo;我给陆詹戴上头套,让他冒充林以烛,便是要当着圣上的面,确认你们的恶行,只是我万万没想到,白圭你会如此迫不及待,将陆詹推入鼎炉中!&rdo;
白圭没有说话,仿佛听不到江岁的声音一般,目光仍定定地停在林以烛脸上,像是要将自己的&ldo;儿子&rdo;看个仔细。
定国公听完江岁所言,闭了闭眼,突道:&ldo;事已至此,圣上您怎么处罚罪臣,罪臣都是罪有应得。只是稚子无辜,恳求您不要牵连林以恒……罪臣在此事上确然糊涂,但在保家卫国一事上,从未敢有任何轻忽……&rdo;
&ldo;撒谎。&rdo;江岁突然说。
定国公一愣,莫名地看向江岁。
就连林以烛和圣上,也有些不明所以。
江岁抿了抿唇,道:&ldo;当年,白鹤书院的山长余舟被构陷通敌,所谓的通敌信一定有所破绽,可当时圣上让在烽州征战多年的你来相看,你却说信没有问题……所以,你撒谎了对不对?&rdo;
定国公一怔,有些莫名道:&ldo;余舟的事,同你有什么关系?!&rdo;
江岁没有理会他,闭了闭眼,随即突然朝着皇帝方向跪下,重重地嗑了三个响头。
他知道,方才皇帝一定听到了,可是,那只是白圭的一面之词。
眼下,是最好的时机,他必须在皇上面前承认一切。
皇帝显然已猜到几分,目光幽深地看着江岁,江岁抬头,额上已有一抹血迹,他道:&ldo;启禀圣上,直至今夜,草民的祖母,才将草民身世相告‐‐草民之父,正是当年的罪人、白鹤书院的山长,余舟!&rdo;
白圭不可置信:&ldo;你来之前就知道了?&rdo;
&ldo;这些年,草民一直以为,父亲只是病故的普通人,草民甚至和其他人一般,认定白鹤书院第一任山长,是一个可恨、该死之人……&rdo;说到这里,江岁的眼圈发红,眼泪已有些无法止住,&ldo;今次,恳请圣上,趁此机会……查清余舟之事!还家父一个清白!方才容贵妃与白圭已承认,是他们制造了那场所谓的火灾,并偷梁换柱,将我父亲换出,并……&rdo;
江岁颤了一下,盯着那鼎炉半晌,才继续说:&ldo;丢入了这鼎炉之中,成为了第一个牺牲者。&rdo;
江岁随即看向容贵妃,咬牙切齿道:&ldo;你为取我父亲性命,制造根本不存在的鹤丹,竟还冤枉我父亲这忠臣通敌叛国……&rdo;
容贵妃本已一脸死相,闻言却反应很大地道:&ldo;胡说!本宫……本宫当年的确曾构陷他贪腐,但根本不曾构陷他通敌!本宫身边也没有那般人才……圣上,臣妾从不敢以国家大事做儿戏啊!&rdo;
江岁怒道:&ldo;若不是因为你们要构陷,定国公为何要说那通敌信是真的?!&rdo;
容贵妃惊慌茫然地摇头,定国公却有些恍惚地说:&ldo;那通敌信的确有问题,可那时我以为余舟把盏儿推给我,是个极恶劣之人,所以我才撒了谎。我那时想着,就算通敌是假的,他中饱私囊、借着书院开设地宫总是真的,是罪有应得……&rdo;
定国公的话固然可恶,却也透露出一个讯息‐&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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