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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血痕,到底是怎么留下的?
头疼得厉害,他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哑着声问:“周铭锋那边怎么说?”
“没怎么说啊,”詹思佑无奈道,“杨队特意问区局需不需要技术支援,冼明一口回绝,说他们自己能搞定,还很客气地因为家属的事跟我们道歉,听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噫”了一声,继续说,“目前法医认定死者确实是自主坠楼的,排除他杀。周老大那边没发表意见,差不多意思也是要帮忙随时call。他看着对这案子挺感兴趣,但冼明不松口,他也不好插手。另外会上还特意点了福婶失踪案,要求并线调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咳。”
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远了,模糊传来詹思佑跟人打招呼的动静。
等脚步声消失,他才拿起手机,压着气声:“不过大飞哥,冼明那人吧……今天会上又在阴阳怪气,说是有‘无关人员’前期不当介入干扰线索,才导致被动。虽然没明面上讲,但一桌人都知道他在说你……副局散会时候还拍了拍我肩膀,那眼神,吓死人了。”
梁逸飞动作一顿。
副局。
那双永远正气凛然的眼睛,看向他的视线里永远带着审视,肃穆而疏离,不像看待下属或者晚辈,更像在评估一件瑕疵品,混杂着说不清的失望。
“……爸。”
“叫副局长。”冷硬的声音斩断所有退路,“辞职?好。以后别让我在警局见到你。不只是花城市局——以后人民警察的队伍都不欢迎你这个不思进取的废物!”
……
“大飞哥?喂?哈咯?你还在吗?”詹思佑在电话那头嘟囔,“别是发烧晕过去了吧……”
“在,”梁逸飞晃过神,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还没死。”
他用力咽了下喉咙,发干的黏膜摩擦着,有点疼。
“……我老豆……没为难你吧?”
“啊?”詹思佑愣了下,“哦,不是你爸,梁副好像有事外出请假了,今天主持会议的是主管刑侦这边的刘副。”
梁逸飞一怔,楼下忽然传来卷帘门拉起的动静,紧接着是道苍劲有力的声音:
“妈,我返来了。”
后厨里飘着中药清苦的香气。
李羽端着砂锅,刚把新熬好的汤药灌进保温壶,闻声回头,就看见个解着灰色围巾的男人走进来。
男人身形笔挺,穿着深色冬装西服,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被风吹乱了些,但也能看出是仔细打理过的。
两人对上眼,男人明显一愣,随即眉头蹙起。
视线只在李羽身上停留半秒,便漠然移开,像是没看见他这个人,转身就进了里屋。
李羽捧着砂锅愣了愣。
……和大叔长得好像。
但要更严肃,更板正,眉宇间压着不怒自威的沉,看着比师傅还凶……
里屋传来阿嫲的声音,听着不太高兴:“突然返来做咩?”
“刚结束个省厅里的调研,返来看看。”男人的声音沉稳,“这两日好点未?”
“关门休档了两日,食了药,好多了。”阿嫲语气淡淡,“还有点低烧,我让他多捂捂汗。”
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
李羽拧紧保温壶盖,清理完药渣,在厨房里犹豫片刻,还是从橱柜翻出只茶杯,煮上茶水。
等水滚的间隙,他悄悄蹭到厨房门口,偷瞄了几眼。
男人坐在老爷椅上,身体略微前倾,背脊挺得笔直,和阿嫲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也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男人突然转过头。
目光直直撞上,吓了李羽一跳,手忙脚乱缩回门后。
“厨房那个细路,是谁?”男人忽然问。
“哦,阿飞带回来的,叫李羽。”阿嫲说,“见他无家可归,就让他留下在这帮忙。”
“无家可归?”男人声音明显更沉了,“来历清楚吗?身份证查过没有?现在社会上——”
“叔叔好。”
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
男人转过头,就见李羽不知什么时候端着茶出来,停在他身后。
少年仔细将茶杯搁在男人面前,朝他微微躬身:“我叫李羽,这些天打扰阿嫲和大叔了……”
“大叔?”男人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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