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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浩浩荡荡。
岑彦章站在他的身边,和他一同看着江面,惊讶道:
“有表演。”
幼时,岑彦章与父母在江边散步,每每遇上游船都惊喜万分。堇江的水位线受严格的调控,因此花灯游船是罕见的景观。孩童的世界是唯心的,彼时他将看到它们视为从天而降的演出,是宇宙因他这周在学校表现良好给予的奖励。
直到长大后,他偶然在售票处看到不菲的票价,才明白过来,或许两岸的他们,对于乘船的游客而言,也是人文景观的一部分。但在内心里,他依旧把它看作为自己降临的演出。
“又有烟花又有花灯看。”一个成熟的大人已经学会克制住唯心的天马行空,进行合理而无趣的推断,“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不过,岑彦章的心里始终保持着一定的浪漫元素,接踵而来的美好事物,被他偷偷视为老板请吃饭这件喜事的自然延续。
徐天琛揣着口袋,安静地注视着夫人真心实意的笑颜,心想,有这么好看?
算了,喜欢的话,都可以是他的。
s级alpha初来乍到时,延续着在帝国一贯的军事思路,也不免有过逐步扩大统治范围,逐步控制地球的雄心壮志。阅读不少地球书籍后,这个念头才算是被打消了。
然而此时此刻,徐天琛只恨不得把月亮搬来,把星星抓起,再把地球撬起绑好,系上一个漂亮的结送给他。
他是特别的。
徐天琛的许愿最终还是没有奏效,看起来漫长的小道也迎来了尽头。
明亮的街道上,岑彦章掏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
徐天琛站在他身边,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两人同时转头,在街角处看到一个珠光宝气的男人。
徐天琛立刻就认出了他,这是之前和他下属另一家公司有过合作的投资人。对方的怀里抱着几个年轻的小男生,在台阶上欣喜地喊着“徐总”。
岑彦章也立刻和他微微分开距离。
投资人被小情人簇拥着,跌跌撞撞地快步来到他跟前:“徐总,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呢?”
徐天琛冷冷道:“等车。”
“来坐坐,这我一个朋友开的吧,私密性不错,正好,我有些消息想交换一下。”投资人也是个神经大条的,呵呵一笑。
“没空。”
对方饶有趣味地打量他一番,接着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把身旁的小男生们甩开,稍稍凑近,冲他低声说了些什么。
徐天琛蹙眉,沉默地看着他。
“我有必要骗你?”投资人无奈摊手,“坐下来详细说说呗。”
徐天琛还是没同意:“我让助理约你时间。”
对方摆摆手:“那不凑巧,我明天中午飞法国了。”
见徐天琛犹豫,岑彦章及时道:“我也听说这家环境很好,要不去看看?”
徐天琛淡淡道:“那就带路吧。”
投资人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他和徐天琛凭着对方的脸顺利进入。酒吧内部比从外看大了许多,正门与主厅之间有一段长长的缓冲区,两面顶天立地的书墙嵌进高穹顶的墙面。
燃木壁炉跳动着火光,卡座间的距离很大,伴随着木柴燃烧的噼里啪啦声,每个隔间都拥有着私密的空间。
投资人领着徐天琛走到最角落的包厢,在门口,侍者鱼贯而出。
对方朝他看了一眼,岑彦章顿时心神领会,笑吟吟地看着徐天琛:“我在外面等您。”
他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立刻有侍者上前,递来手写体的信笺酒单。
岑彦章今天是不敢摄入酒精了,礼貌地问:“有水吗?”
侍者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来一张矿泉水单,彬彬有礼道:“我们提供挪威的oss艺术玻璃瓶装、夏威夷的kona nigari、以及勃艮第某私人庄园自涌泉,您需要哪种?”
他硬着头皮要了一杯什么火山岩过滤的静水,侍者为他端上免费续碟的坚果,悄无声息离开。
这个地方能看见方才他与徐天琛并肩走过的长长江面。水上花灯唱游依旧,金灿灿的游船拖拽出不明显的尾波。
玻璃隔音很好,几乎是一场默剧,他却能依然能想象到铃铛荡过江面清脆的声音。
徐天琛和投资人的对话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岑彦章无聊地坐了一会儿,等到侍者续上第二盘杏仁的时候,他终于待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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