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思索,维藩和维垣也来了,一齐问道:“这么晚了,爹爹叫我们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秦老爷问道:“你们可知道灾民涌入响屐镇的事?”
维藩一听是为这个,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回道:“听说了,他们还集聚到我们药铺前面要闹事。”
秦老爷有些发怒了,拍着大案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什么没来告诉我?”
维藩看他生气了,赶紧解释说:“开始听说的时候我是准备到现场去处理的。后来等到我赶去了,他们又散了,我想着没事了,又怕爹多担心,就没来禀告。”
秦老爷问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散了吗?他们散哪儿去了吗?”
维藩说:“我去的时候,裘掌柜已经带着力壮的伙计去了南广场,还是一个看铺的伙计大致给我说了一下,是舒苓出面,叫两个伙计带他们去了南广场那边了。我本来打算回来找舒苓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好碰到爹差人找我,就来了。”
秦老爷又问:“你要是找到舒苓问清楚了,打算怎么做?”
维藩听的一愣,摇摇头,说:“这个——我还没想好,想找舒苓问清楚情况了再做打算。”
秦老爷一声叹息说:“你们心里也太没个算计了。虽说那些灾民散了,但还在响屐镇。这镇子哪哪儿都有我们的产业,如果不妥善处理,把预防做在前面,那些灾民万一有个过激的举动,不光是对我们不利,整个响屐镇的民众都有威胁。”
两人互相看看,惭愧的低下了头。维藩上前一步说:“这个事,是我们没有考虑那么多,这次记下来,遇事及时禀告爹爹知道,好早一点商量出对策来。”
秦老爷看他们有惭愧之色,便没有继续追究,先吩咐维藩说:“你带两辆货车去西边仓库,把那些个木板、帆布、竹竿之类的运到南广场去,安排十几个伙计,搭成能住宿的简易小屋,方便那些灾民住宿。”
维藩答应着辞去,秦老爷又对维垣说:“舒苓已经去南广场给灾民舍粥去了,一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的不方便,你赶紧多带些人,备些棍棒之类维持场面,以防灾民中有闹事的混乱了她镇不住,换她赶紧回来,那不是女人呆的地方。”
维垣早就听说舒苓叫药铺伙计把灾民引到南广场的事,再听秦老爷这样安排,就知道今天挨吵,又是因为舒苓,内心不免有些怨言,但又不敢违逆父亲,只得答应着去了,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骂舒苓害人精,自打进入秦家,生了多少事端,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奶奶和父亲都向着她。
又一想,大哥还要去仓库拉那些材料,没有那么快去,我现在去南广场换舒苓回来,不就没得一个人靠的,要自己去应对那些灾民?想想就有点烦,于是对自己的跟班陟岗说:“你去打听一下,舒苓现在在哪儿。”陟岗答应着去了,
陟岗走后,维垣烦躁的那里来回的走了几步,突然站住了,拿定了主意:管她呢!爹叫我去换她回来我就去换,但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不如我先找个借口,对!就说先回去给乐仪说一声,免得她担心,又怕别人传话说不周全,才要亲自回去说。然后我就坐着喝口小茶,约莫着大哥去了我再去。想到这里心安了,站在那里看看周围的花花草草,静等陟岗来回话。
没多久,陟岗回来了,见过维垣说:“三少奶奶还没去呢!在厨房里看着她们熬粥儿。”维垣一听,更不急着去南广场了,心安理得的回去见乐仪了。
乐仪一听果然也烦了,抱怨道:“那戏子怎么回事?天天没事找事,自己找事罢了,还拉扯上你?”
维垣喝了一口茶叹气说:“算了,爹已经安排了,抱怨也没得用,去就去吧!她一个女人家冲到前面去做这种事的确不合适,反正有大哥在前面撑着,我就乐的陪衬。再说了,什么事光大哥冲到前头去做,我连头都不出一下,人家谁知道秦家二少爷呢?好歹我也有个行动露个脸什么的,大家也能知道秦家还有个二少爷也挺能干的。”
乐仪一撇嘴说:“和那些人打交道算是什么能干?又不是和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打交道。依我看呐,这种事能不掺和尽量离远远的,倒是爹每次去县里和那些人集会的时候你要争取跟着,多在他们面前露露脸是正经。你本来就比大哥擅长语言上面的,会来事儿,爹娘对你就比大哥看重些,没准在县里面多走走给那些大人物留下好的印象了,还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机会呢!”
维垣点点头说:“嗯!夫人说的有道理。”
乐仪噗嗤一笑,又上下把他打量一番,摇摇头说:“不行,你今天这一身都是新做的才穿第一次,鞋子也是最新样式上海那边刚流行起来的。等会儿去的时候换一身旧衣服,这一身叫陟岗拿着,舍粥完了以后再换回来,把那旧的直接扔了别穿进家里来了。”维垣一听觉得有理,喊锦儿找一套旧衣服鞋子出来,等走的时候好换上。
第90章
再说这边南广场,说是广场,其实是一个大水塘边上的一片空地,青石板铺地,缝隙中有少量野草,周围有民居,粉墙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