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沅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睫毛如倦蝶收拢羽翼,在瓷白的皮肤上落下细碎的阴翳,柔光下,宛若一尊古典肖像。
邵临川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拢起他散在枕畔的发丝,指尖无意识地在耳后停留了一瞬,有种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轻柔。
也不知道楚沅做了什么噩梦,嘴唇都咬破了,眼角尚有泪痕。
房车毕竟不是正经睡觉的地方,床窄得连翻身都困难。
邵临川啧了一声,伸手想把人摇醒,可指尖碰到楚沅肩膀时,又顿住了。
……算了。
他收回手,转而钻进驾驶座,绷着脸,驱车开回了下榻的酒店。接着也是一路把人抱进酒店,放到自己床上。
楚沅太轻了,邵临川不止一次提醒过他多吃点,抱着硌手。小助理平时大大小小的命令都言听计从,怎么到了这儿就不听了。
看来还是要耳提面命督促着才行。
楚沅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脸颊贴在他胸口,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烫得他皮肤发紧。
他动作变得粗鲁了些,抖开被子,往人身上一披。
楚沅终于迷迷糊糊醒过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先本能地往热源处贴,手臂软软地环上邵临川的脖子,鼻音浓重地哼了一声:“……邵哥?”
那声音黏糊得不像话,比剧组高价雇来的那只会撒娇的狐狸还嗲。
邵临川呼吸一滞,手指下意识抚上他的后颈,指腹摩挲着那块细腻的皮肤,嗓音微哑:“睡傻了?”
楚沅这才彻底清醒,猛地松开手,慌慌张张往后退了一点:“对不起!我、我本来想在车上等你的,不小心睡着了……”
邵临川没说话,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手指一点一点顺着他的脊椎滑下去,在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楚沅立刻颤了颤,小声求饶:“今晚能不能……不做了?我、我有点不舒服……”
邵临川原本见他累成这样,也不打算折腾了,还没禽兽到那个地步,听他这样说反而故意板起了脸:“不舒服?那么,那会儿是在骗我?”
“不是!确实没生病,”楚沅垂着眼睫,声音越来越低,“上一回你太……我现在腰和腿还没缓过劲……”
空气静了几秒。
邵临川嗤笑一声:“不称职。”
嘴上这么说,手却掀开被子,掌心贴上楚沅的后腰,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楚沅怔了怔,连忙想拒绝,但邵临川一记眼刀过来,他便不敢多言。
慢慢的,他身体放松下来,舒服得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很快又昏昏欲睡。
邵临川冷哼:“睡吧,下次再罢工就扣你工资。”
“唔……”楚沅迷糊地往被子里钻了一点,【下次?下次也不见得轮到你……】
系统大惊失色,恨不得上去捂嘴:【宿主你注意别把心声说出来了。】
但很快,它发现它多虑了,宿主已经享受着邵临川的按摩,安然睡着了。
第14章
楚沅在酒店松软的大床里醒来,房间已经空无一人。系统告知邵临川上工了。
居然没把他这个助理叫醒,还真是破天荒的体贴。
【宿主要去片场找邵临川吗?还是趁热打铁联络卓世衡?】系统问。
楚沅伸了个懒腰,慢悠悠下床:【木桶效应听过吧,木桶的装水量取决于最短板,咱们想多赚点,现在当然要去找那个最短的了,你说说,谁是那个最短的?】
系统小脸一黄:【宿主你问清楚点,哪方面短。有些数据快穿局绝不提供的喔。】
楚沅眉毛一竖:【啧,你这统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龌龊,淫乱。】
系统:【▼ヘ▼我是一个严谨的智械。话又说回来,我怎么不知道木桶效应是指导海王的啊!】
楚沅:【都是管理水域,这么用很合理吧。再说我是什么海王,我是渣攻的小舔狗~】
……
“压哨球!精彩!!”比赛解说激动地对着麦大喊,场内同时爆发欢呼。
篮球社社员兴奋地撞了下林清让的肩膀:“帅啊!”
场边栏杆上,楚沅的指尖正百无聊赖随着记分牌倒计时的节奏敲打。
篮球社举办的业余赛,就连解说都有着明显的倾向。林清让人气太高了,甚至还有外校的学生想方设法混进来看他比赛。
哨声响起,第三小节结束,林清让撩起衣摆擦了擦汗,一抬眼,便看到了站在场边的楚沅。
楚沅一下子站直了,显出几分局促来。
“哟,清让,这不是上次那个嘛。”
林清让的同伴酷爱起哄,嗓门又大,很快,周围的人都朝楚沅看过来。
“被你砸到,怕不是砸出感情了?哈哈!”
林清让径直走来,态度不冷不热的:“你怎么来了,笔记不是已经还给我了?”
楚沅微微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