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底懵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直觉此地不宜久留,刚欲撤离,偏偏不巧与下方抬头搜寻的侍卫视线撞个正着。
气氛有一瞬尴尬。
“有刺客——!”
喊什么!就你嗓门大!
相府的侍卫从四面八方涌来,转眼便将这小院围得水泄不通,叶上初一慌,脚下打滑,还不等侍卫上来擒拿,便直接从屋顶摔了下去。
“……哎哟!”
简直是自投罗网,侍卫们大概也是头一回见如此笨拙的刺客。
丞相青侪闻讯,大步赶来。
“究竟发生了何事?!”
为首的侍卫硬着头皮回禀,“老爷……小姐不见了!但属下们抓到了这名刺客,小姐定是被他的同伙掳走了!”
话音未落,五花大绑的叶上初就被推搡着押了上来。
“我没动你们家小姐!”少年倔强仰着头,一双澄澈的眸子写满了不服。
青侪脸色难看,快步进入女儿房中查看,视线落在梳妆台上那些散乱的胭脂水粉与首饰之间。
他拳头紧握,转身对叶上初厉声质问,“说!你们把染染绑到何处去了?!”
叶上初委屈地瘪嘴,也是搞不清状况,“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路过,累了在上面歇歇脚,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路过?”青侪冷笑,打量着他一身衣着,“穿着这身行头路过?”
“我只有这一件衣服。”俗话说穿衣自由,叶上初并不觉有什么不妥。
青侪不再与他废话,伸手一把扯下了他的面罩。
恰在此时桓王也匆匆赶来,“贤弟,府上出了何事?”
青侪眉头紧锁,背对着桓王,手中紧攥着那黑色面罩,“染染不见了……但,你看……”
他侧开身子,将叶上初那张漂亮秀气的脸完全暴露在灯火下。
“这……”
桓王瞳孔微缩,脸上闪过惊疑,与青侪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太像了。”
青侪缓缓点头,上前扯开叶上初的衣襟,白皙的皮肤上新旧疤痕交错,而其中最显目的,莫过于后肩那块凹陷下去的旧疤。
“小子。”青侪面色不善,“你这块疤,是怎么来的?”
叶上初紧抿着唇,倔强扭开头,“我身上疤这么多,自然都是被打出来的,还能记得每一道是怎么来得不成??”
桓王眼中寒光闪过,抽出身旁侍卫的佩剑直指叶上初心口,“管他怎么来的,宁可错杀不可错放,待本王先宰了这小子,以绝后患!”
“你!”叶上初浑身发抖,既是愤怒又是恐惧。
“王爷且慢!”青侪急忙阻拦,“贤兄稍安勿躁!染染还在他们手上,生死未卜,此刻万万不可冲动!”
青侪所言在理,桓王犹豫着收剑,“也罢,染染的安危要紧。”
他转而逼问叶上初,厉声道:“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我说了我只是路过!”叶上初咬死不肯松口,但他更害怕的,是自己的身份恐是被发现了。
青侪恼火,“冥顽不灵!来人,将这小子押入地牢,严加拷问,定要撬开他的嘴,问出小姐下落!”
第25章
丞相府地牢。
狱卒将长鞭对折,坚硬的鞭柄抬起叶上初的下巴,“小美人儿,生得可真标致啊。”
“识相点,赶紧交代我们家小姐的下落,也省得受这些皮肉之苦。”
叶上初脸色煞白,长睫微微颤抖。
从前在浮生,鞭打责罚如同家常便饭,可过了几个月好日子,再次面对这阴森刑具,心底生出的恐惧竟比以往更甚。
他啜泣起来,声音发软惹人生怜,“我真的和抓走青小姐的人不是一伙的……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她就自己不见了……”
“呦?”狱卒挑眉,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还会撒娇呢!没来得及动手那也是存了害我们小姐的心!把你抓来,一点也不冤枉!”
鞭柄不轻不重地戳到少年胸前,碰到一个硬物。
“这是什么?”狱卒一把扯走叶上初胸前的玉坠。
那玉坠呈半透明,内里丝丝缕缕的艳红流动,在昏暗的牢房里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一望便知是个值钱的宝贝。
“还给我,那是师祖送我的!”叶上初着急,挣扎锁链却徒劳无功。
“还你?”狱卒嗤笑,“小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惦记这等身外之物?”
他贪婪地摩挲着玉坠,往自己怀里揣去。
叶上初刚委屈撅起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忽觉一阵阴风席卷了整个牢房,激得他莫名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刀刃穿透□□的声音响起,几滴温热的液体溅上了脸颊。
叶上初疑惑抬眼,只见方才还嚣张的狱卒双目大睁,满脸痛苦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已然被一柄弯刃穿透。
弯刃猛地向上划去,割断骨头的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