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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睡得很好,梦里全是以前的事,梦太好了,好得他不想醒。
手机响的时候,他迷迷糊糊摸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备注是“白宝”。
他本能接起来,声音沙哑,没太睡醒:“宝宝……怎么了?”
电话那头罕见沉默,过了一会才说话,嗓音发紧:“……没事,你先睡吧。”
电话挂了,季予安握着手机,有些迷茫,缓了一会,才慢慢清醒过来。
他刚才叫了什么?他会不会生气?
另一栋楼里,江逾白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心跳得有点快。
他犹豫了半个多小时才打出这个电话,结果那边一声“宝宝”,把他所有话都堵回去了。
江逾白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放下手机,拿起外套,出门。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就是想去买点东西,要不然脑袋发晕。
买了两份午饭,放在车里,开着车往那栋楼走。
开到楼下,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坐在车里,看着单元门。
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一声“宝宝”,就把他叫成这样?
可他又想起季予安刚才的声音。
他一直以为自己恨他,恨他把他推开,恨他用那种拙劣的理由,恨他让他一个人等了三年。
他以为再次见到他,他会骂他,会恨他,会让他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可真的见到他,他发现他不想让他惨。
他不想让他受苦,不想让他疼,不想让他一个人扛着他不知道的事。
他希望他好好的,希望他健康,平安。
季予安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才坐起来,揉了揉脸,去洗手间洗了把冷水。
凉水扑在脸上,把人激得彻底醒了。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眼底还有没睡好的青黑,脸色有点白,头发乱糟糟的。
他叹了口气,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地去接近江逾白,控制不住地想对他好,控制不住地看他的眼睛,控制不住……
他想起刚才那声“宝宝”。
真是……
他低下头,又洗了把脸,眼神逐渐清明,他按着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对着镜子说:“在伤好之前,不能再连累别人了。”
不能再连累他。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洗手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鸡蛋,火腿,面包,生菜。
点火,热锅,煎蛋。
鸡蛋煎得刚刚好,边缘微微焦,蛋黄还是溏心的。
火腿两面金黄,滋滋冒油。
面包烤了一下,有点脆,夹上生菜、火腿、鸡蛋,切成两半。
他做了两个三明治,装进袋子里,穿上外套,出门。
他不知道江逾白住在哪一栋,打算下楼之后发个消息问一下。
走出单元门,江逾白的车就停在路边。
江逾白坐在驾驶座上,手里也拎着一个袋子。
两个人隔着挡风玻璃,四目相对。
江逾白看着他,有些僵硬抬了抬下巴:“上来。”
季予安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两个人同时把手里那个袋子往前一递,季予安先开口:“要吃吗?我做的三明治。”
江逾白不想白吃,答道:“我买的炒粉。”
两个人默契地交换了手里的袋子。
江逾白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是熟悉的味道,也是久违的味道。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双份早午饭,又赶着去调查局工作了,一声意料之外的“宝宝”却没有人提起。
整整三天,连着搜了三天的山。
第一天,一无所获。
第二天,还是一无所获。
第三天,仍然一无所获。
大家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累到极点的麻木。
赵峥的嗓子哑了,林昭走路都打晃,柴明奇眼底的青黑能挂到下巴,沈念虽然看起来疲惫,但也能撑着。
舆论的压力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第一天的时候确实铺天盖地,省r大代表被杀害,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点进去全是十万加。
但到了第二天第三天,风向就变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讨论的重点从“谁杀了她”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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