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咙咯吱咯吱,听到护颈被扯开的哗啦啦的响,异样冰冷的手掐上了他的脖子。
要死了?
要死了……
眼睛慢慢闭上,脖子上异样的冰冷似乎松了松力道,不过这一触感转瞬即逝,他彻底昏了过去。
精魅的残念尖叫着消散,大雨随之散去。林德收起水苍玉,蹲下来拽了一下他的胳膊:好烫!像被酸蚀了一样,本就残破的盔甲立刻掉下了一块儿来,看切面已经被腐蚀得像豆腐渣,踩了一脚,没踩碎,还挺硬。
他再蹲下来,板甲下一层是锁子甲,锁甲空隙中粘滞着黏糊糊鼻涕一样粘稠的水,脱下颇为费劲。好不容易脱下锁子甲,最里一层软皮甲被腐蚀得翻皮裂隙丛生,湿哒哒的分外沉重。
三层甲剥下来,除了件贴身小衣也不剩啥了,林德拽起他,心里犯了难:要是宣耘玉一次成功打上山还好说,现在算是败了,又怎么搞?把他带上山?肯定不合规矩啊。
他拍拍宣耘玉的脸蛋,要不,先把他带到那个守山人那里去?
守山人住哪儿他也不知道,绕着山脚找,还真被他找着了,木屋里没人,一直停在肩上不曾离去的青鸟忽的振翅大叫起来。
“别叫了,我有大哥令牌,怕什么。”林德把令牌拍在桌上,青鸟果然安静下来。
林德把宣耘玉拖到床上,检查了下气脉流通状况,有盔甲保护,□□损伤没有,但与各路妖魅恶兽残念战斗,魂魄受影响不小,丝丝缕缕的黑气从身体内逸散而出。林德沉吟了会,伸手点在他眉心上,吃了这部分缭散不去的残魂恶念,这样对他的修行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了。
说到底就是打太累打昏过去了,清除了残念影响,林德搬了张木凳子坐下来,摸摸青鸟毛绒绒的脑袋,等他醒来。
历尽波折
“好点了吗?”
宣耘玉浑身疼痛, 酸疼满涨几乎无法正常使劲,他睁大眼看到侧面多了个人影:“没事吧?”
他张了张嘴,气若游丝地吐出一句:“这是在哪?”
“在山脚下, 守山人的屋子。”
闻言宣耘玉只想苦笑, 还是……还是失败了, 等等……?他觉得身上穿着有点不对劲,低头一看,就贴身的一件小衣还在, 盔甲没了, 那是鸿骞长老给的,要是丢损了……急忙道:“我的盔甲呢?”
林德莫名其妙:“盔甲?你那具盔甲损毁得太厉害, 我帮你脱下来就丢了,都脆成一块一块的了, 也就皮甲状况好些,表皮也烂完了,你还要那个?”
宣耘玉失落得很, 感觉更对不起鸿骞长老。三套甲都损毁没了, 还没赢, 竹篮打水一场空,如何好意思回去见师长?
“对了, 你的本命剑我没扔。”林德拿出剑:“这剑还挺不错的,叫什么?”
“……草草。”
“啊?”
“就是草木的草, 两个草字。”
林德起兴趣了, 这剑名还真有意思:“有什么故事?”
宣耘玉舒了口气,缓声讲起了草草的故事。
宣耘玉在书院的天赋不算顶好, 靠着勤学苦练拼命才挣得了入教宗的机会。一开始也不是入山门,而是拜了外门的一个师长, 山门是顶优秀的弟子经过二次选拔才能进的,他以前也不曾奢望过有机会进入山门——实在是机缘巧合,和师长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两人身陷绝境,发出求救信号,引来一位恰巧正好在外游历的大玄师前来搭救,大玄师出手果然非同凡响,一下将局势完全扭转。
虽然局势改变,但当时的师傅还是受了伤,大玄师带他们两个去临近的夜庐休息,路上师傅便问大玄师看宣耘玉根骨如何,有没有希望进山门。
大玄师看了他一眼,说:“很难。”
宣耘玉心跌入谷底,虽然一开始就没奢望过能进山门,但亲口听到山门大玄师的否定,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那您看他要怎么练,要多久才有可能进山门?”
“如果能在五十岁前突破融雪,能排个尾巴。”
教宗修炼一途,以凝神与融雪境最为难熬,凝神境界越圆满,融雪境越强大。而当时的宣耘玉凝神还只是中期,与圆满还有相当大一段距离。且想修得较好的融雪境,在凝神圆满期压制凝实得越久越好,五十岁之前突破融雪境,还得是相当不错的融雪境,宣耘玉掐指一算,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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