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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司晏倒不知道他小脑袋瓜一瞬间想了这么多东西,只是依旧拉着他:“以身边人的身份去,有何不可?”
“身边人?”祁祺一指自己:“说错了。”
“没错,你叫我这么多声音哥,带你去吃饭不行吗,大家有亲眷的都带亲眷,你看,我身边如今一个亲人也没有了,你这弟弟这时候是不是应该给我撑撑场面。”
祁祺根本不信他鬼话:“您一个大将军还用人撑场面吗,你一坐在那里,就是很大的场面了。”
顾司晏定定看了他一眼,突然一笑:“上回吃你那么多顿面,我请回来有什么不对的。”
这话伴随着他的手臂一搂,祁祺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被他抱到了马背上。
祁祺只好回头朝看懵逼的小平子和从里跑出来的德福干爹喊道:“爹!不用给我留晚饭了!”
祁德福:“???”
顾司晏拉动缰绳出发。
顾司晏那群下属大部分还不知道祁祺是谁,少部分见过他的,也上来寒暄几句,只道那日他消失后还担心许久。
顾司晏原来没把他跑了的事情出说去吗?祁祺在人群中看见赵勇,愣了愣,朝他举杯,赵勇也愣愣看过来,似是没想到他穿男装的样子,脸上唰一下黑红了无比。
祁祺总觉得他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现在是我手下副官,天生巨力,骁勇善战,可以一当百。”
“要去叙叙旧?”
祁祺心虚道:“你没把我跑的的事情说出去啊?有人知道我身份不?”
顾司晏继续幽幽道:“有什么好知道的,妻子和别人跑了这种事,几个男人会大肆宣扬。”
祁祺已经隐隐察觉到有人的目光在自己和顾司晏两人身上来回巡视,道:“谁是你妻子,正经一点啊。”
顾司晏给他倒了杯酒道:“开个玩笑而已,你急什么,况且,你那时候的假身份正是我妻子啊。”
祁祺不喝,喝酒容易误事。
顾司晏喝了很多,一直有人和他敬酒,有人来问祁祺,他就说是家里人,至于怎么个家里人,他又不细说,祁祺自顾自吃点肉,喝点汤。
庆功宴有酒有肉,说不上好,管饱是肯定的,一群亲兵亲将都是大佬粗,老的小的,热热闹闹的,说说笑笑,好不快活,特大声,有人唱起军歌,还有人表演了自己会的乐器,应该是是自发行为,顾司晏开席之前还是很有威严的,开宴之后态度就很随和了,像普通人一样和众人说笑。
气氛在呆惯了宫里的祁祺看来也很好,并不觉得粗鲁,比宫闱内宴上放松好很多,难怪都说镇北军队是百姓们的军队,亲切。
唯一不好的就是顾司晏说的庆功宴大家都带亲眷来,亲眷个毛,根本没来几个,还有几个豪爽的女眷,见这群男人吵吵闹闹的一身酒气,在隔壁单开了桌。
祁祺虽然在宫里也是个妇女之友,可刚开宴那会儿被几个大娘拍拍肩亲切的问几岁了后,自然是不敢过去的……感觉她们的眼神要把自己活剥了一样。
他自己是不知道自己站在身高将近一米九的顾司晏身边被衬托的样子有多娇俏可爱,还被顾司晏拉着手,走哪带哪儿,好奇的四下打量,在一群风吹雨淋的汉子里,简直像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祁祺问顾司晏,问了两遍,又使劲掐他,他才慢悠悠解释:“如你所见,镇北军大部分都是些老光棍,我故意骗你作甚?”
祁祺:“……”
到了尾声一点,才有人上前来禀报,在顾司晏耳边细语几句,顾司晏脸上似笑非笑,手一挥,下面的人就拉了几个人上来,祁祺一看他们头顶那乌纱帽,就知道是什么人了。
几人神色惶惶,先是痛哭流涕的解释,见周围人渐渐安静下来看着他们,而顾司晏又只顾和人喝酒不说话,额上冷汗直冒,又跪下去求饶。
这时,边上人拿出记录开始大声禀报他们的罪行。
原来是在朝廷和镇北军之间首鼠两端左右摇摆的本地官员,本来已经投靠了镇北,谁知得到了朝廷派军来剿匪的事,又暗地里和朝廷跑来试探的人联系上了,又把家眷财产慢慢转移出去。
做就做了,还被发现了,这不是正人顾司晏拿个现行吗,古人讲究师出有名,从前是没抓到把柄,这几个官员在洛阳还算有点用处,这才暂时饶了他们。
现在么……
祁祺之见顾司晏看也不看,轻轻一挥手。
下头就有人提了大刀来。
然后。
周围一阵叫好,祁祺没有看到,因为顾司晏蒙住了他的眼睛:“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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