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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教练擂鼓暂停比赛,直到两名护骑追上去将他扶起。
席间一阵嘲笑,对于陈骁来说极为尖锐刺耳,他的后牙槽都快反复咬裂开了。
但严澈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白眼都懒得翻一个。
待到比赛继续,严澈这边彻底空了出来,郭恕的球一击而出,严澈便凌空抽击,一球入魂。
身如弯弓,形若探海,实在飒爽。
四周一阵鼎沸。
看过无数精彩比赛的晟王也忍不住起身赞叹:“这一球着实精彩啊!”
瑶昌县主莞尔一笑,将头上那支冰晶剔透的翡翠发钗交给了随侍,“本县主再添一点彩头。”
这一回陈骁是真的恼怒无比,他朝着都教练的方向高喝:“此人蓄意伤吾,尔等为何不判!”
赛场小楼上坐镇的都教练有些犹豫,要真说蓄意伤人,陈骁去堵严澈的前蹄才算,他这个都教练没有擂鼓示意已经够给面子了,之后陈骁差一点坠马,纯属御马不当,严澈的月杖压根都没碰到他。
但是能当这场比赛的都教练,若是畏惧权贵,那不如回家种地呢。
比赛继续的鼓点响起,四周席上的百姓们都在唏嘘。
陈骁面红耳赤,只能咬牙继续比赛。
得了两筹,严澈好像也融入到了球场之中。
他下意识看向高处,若不是君晏提前教他,缺乏经验的自己未必能应对方才的情形。
只是君晏不但离得远,而且坐在阴影里,严澈就是想看也看不清楚。
反倒是君晏对面的齐王,发现严澈在看这边,竟然特地坐直了身子。
君晏很轻地笑了一下,举起了茶杯,略微向前,看似随意却给了严澈一个回应。
仿佛在说:孤知道你很厉害了,悠着点吧。
接下来比赛进入了车轮战,贺骋的手伸到背后比划了个手势,所有人会意,只有严澈伸着脑袋看了半天,在心里把他们订下的策略从一数到五。
哦,车轮战啊。
不远处的韩念看着严澈掰手指的动作,差点高声提醒他。
他们这一方开启了不断轮转传球的流水席,几番拉扯下来,陈骁几个疲于奔波,大汗淋漓,其中一人在左右调转马匹的过程中,马的前蹄一弯险些栽倒,他们的防线倏然出现疏漏。
其他人着急忙慌地上前去补漏,吕夙看透了贺骋的所有布置,高喊着“等一下”。
然而他终究晚了一拍,两匹马撞到了一起,阵型大乱。
严澈眼中一亮,单人快马疾驰突破,扛在肩头的月杖猛地一挥,白芒闪过,又是一球破空入门!
贺骋和郭恕看着这一幕,竟然异口同声吹起了口哨。
前排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那少年是谁啊?以前比赛都没见过,真厉害啊!”
“瞧那身板,多带劲儿啊,这比赛之后肯定很多人去说亲!”
“长得好俊俏的!”
百姓们涌来挤去,在第三层的席位大多是民间富绅,其中一人衣着低调,四周围着好几个仆从,各个面容冷淡紧张,为首的仆从手一直握在佩刀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凡有人稍微接近他们这边,他便冷冷地看过去。
“哎,我说老爷,奴才瞧着盖棚下的席位挺好的,又能遮阴,还能从高处纵观全局,也没这么闹腾,何必挤在这里受苦呢?瞧瞧,这可把郭大……郭管事给紧张坏了。”
被称为老爷的男子哈哈一笑,拍着仆从的肩膀道:“老姚,这才叫与民同乐嘛!人啊,坐得太高了,就听不见其他人真实的声音了。比如刚才百姓们骂太师的孙子,我若是不在这儿亲耳听见,转头就会有人跟我说陈骁多么地委屈,被严澈那小子欺负了,还要造谣说百姓们都在为陈骁鸣不平呐,实际上骂陈骁偷鸡不成差点狗吃屎。”
化身为“老姚”的姚公公无奈地摇了摇头。
此时的他,和身边众多侍卫们一样心情紧张,哪怕是飞过来一粒瓜子壳都担心是不是暗器。
这位老爷,自然就是微服出宫的承德帝。
他知道,如果自己摆出皇帝地架子高高端坐于看台,那么场上这些官宦子弟打球必然束手束脚,那些邪门歪道也不会施展出来,承德帝便也看不到这群小子的真性情了。
他身边这位精神紧绷着的,自然就是禁军左都统郭凛,亦是郭恕的父亲。
“郭管事,郭管事,你就安心看比赛啊!诶,你儿子又进了一球,打得漂亮!”承德帝笑道。
郭凛回答:“雕虫小技,博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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