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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傻孩子啊,一个自断身份跑出皇宫杳无音信。一个无辜被扯入,被迫扛起帝位。两个都是他的弟弟啊。
“不好了!!”
可惜好景终究不长,一名内侍几乎是摔进来的,他顾不上疼痛哭着道:“太妃娘娘快不行了……”
……
一阵兵荒马乱,蔺承叙揽住元奚的肩,带着另外两人走到主殿。
床榻上的太妃此时睁开了双眼,太医在一旁也红着眼,手都在发抖。
她视线朦胧,但还是一眼看到了站在元奚旁边的人。
太妃笑了,她了然:“回来了。”
元景朔通红着眼睛,稳住了声音道:“是啊,我过得可好了,不用管朝廷之事的感觉太好了。”
“你啊,真不是……做皇帝的料。”太妃失笑,招呼元奚他们,“都过来。”
蔺承叙扶着元奚上前,元靖一走一个踉跄,跪倒在床边。太妃目光温柔,逐一抚过几个孩子的眉眼,气息断断续续。
“此生……能再见你们兄弟团聚,无憾了。往后我不在了,记得不要吵架,兄弟和睦,不想待在宫里就出去吧,你们和我不一样,你们都是……自由的。”
太妃最后偏头,看向身侧的元奚,抬手握住他的手,艰难地咽下血沫:“让我最后和小奚单独说两句吧。”
元景朔低着头出去,不想被任何人看见他通红的眼眶,元靖更是一步三回头。
蔺承叙担忧地拍了拍元奚的背,也走了出去,把空间单独留给他们二人。
“小奚啊……人生相逢时日甚少。心里的话,要早些说出口,别和心爱的人错过……珍惜眼前人,不留遗憾。”
元奚俯身跪在床边,眼眶通红:“我记住了。我一定珍惜。”
太妃望着他,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太妃待我恩重如山,我会下旨,追封您为皇太后,享太后尊仪,受香火供奉。”
可太妃费力地摇了摇头,她用尽最后的力气道:“不必了……活着时,被困这宫墙,死了……便不愿再受这虚名桎梏了。”
元奚的泪水一颗颗掉在被褥上,只觉得万般亏欠,什么都来不及,什么都太晚了。
太妃抬手,冰凉的指尖擦过他眼角的泪痕:“我不入皇陵,随便寻一处地方,草草埋了就好。”
元奚哽咽着:“怎么能草草葬了……您值得世间最好的。”
“小奚,好好活着。你们几人平安顺遂便好,这也是我最后……的心愿。”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元奚脸上,是那么的平静。
指尖慢慢滑落,最后落在锦被上,彻底失了力气。
那双温柔的眼眸合上,再也没有睁开。
死寂。
元奚跪在床边,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他的肩膀剧烈颤抖,没有哭出声音。一想到太妃永远,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很疼。
……
悲恸的钟声响起,一下,两下,三下。
钟声穿透宫墙,冲破这座牢笼,一路盘旋向上到了广阔的天际。
原来是你,元景朔
元靖跟着元景朔身后进殿,两人站在床榻边沉默着。此时什么言语都是苍白的。
“传礼部入宫,筹备太妃丧仪,依太妃遗愿,一切从简。”良久,元奚才摇摇晃晃站起来,扶住了床柱才没摔倒。
蔺承叙在旁边虚扶了一把,见人站好了便放下了手。
礼部官员一听到召令就入宫了。宫里唯一的长辈,不是太后也甚似皇帝母亲的角色,薨逝本是举国哀悼的大事,追封皇太后。
可元奚一言定局。他遵从太妃遗愿。
礼部官员虽对此有疑虑,却也没人敢当着摄政王的面反驳皇帝旨意,只能照做了。
……
几番忙活,众人身着素衣送葬,宫女们觉得惋惜,却也隐隐懂得,这位在深宫度过一生的太妃,终于求得了最后的自由。
礼部最后选定了城郊一处地方,青山绿水,远离喧嚣,想必最是合太妃心愿。
最后一抔黄土掩盖,从此再也没有太妃,碑上深深刻下三个字——兰姝芫。
夜幕再次降临,入春后温度回暖了些,说话时嘴里不再哈出白气了。
这几日元奚都在悲恸中,元靖闭门不出,想来也是身心俱疲。
蔺承叙不愿让元奚沉溺在悲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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