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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细想也知,定是秦富、秦贵兄弟二人威逼利诱,死死压住了丑闻,逼着牟玉杰不敢声张,硬生生将这等丧德丑事瞒了下来。
李毅连连长叹,蹙眉思虑许久,神色凝重地开口,道出了其中藏着的难处与利害:“苏家哥儿,臻娃儿,你们说的实情我是全然相信的。秦富畜生不如,秦贵助纣为虐,兄弟二人所作所为,简直是丢尽了咱们青山村的脸面!只是这事着实不好处置啊。”
“牟玉杰本是受害之人,可在咱们眼下这世道,哥儿、女子的清白名声比性命还要重要。此事一旦当众闹开,旁人是会怪罪作恶的秦富,但更多的人会唾骂诋毁牟玉杰,骂他不守规矩、不知廉耻。到头来,牟玉杰定会被夫家休弃、娘家不容,十里八乡都容不下他。他一个夫郎哪里受得住这般折磨,最后怕是唯有一死,平白搭上一条无辜性命。”
“况且,这么久以来,牟玉杰始终不曾揭穿此事,想来他自己也甘愿隐忍。就算如今把他请来当面对质,他也断然不会出面指认秦富,必定咬死是你们胡说!”
苏木听了这番话,心中瞬间豁然明了。他本是现代灵魂穿越而来,素来知晓受害者本无过错,罪责只在作恶之人的道理。可他也清楚明白,这古代世道礼教严苛、思想迂腐,礼教吃人、毫无人情可言。在这男权至上的年头,哥儿与女子地位卑微,清白便是一生立身根本,哪怕是受了欺辱的受害者,只要名声有损,便只会遭世人唾骂,毫无活路可走。
原主当初,便是遭人污蔑清白、名声尽毁,最终被逼得走投无路、含恨而终,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苏木当即在心底打定主意,绝不能为了惩治秦富、秦贵两个恶人,就连累无辜的牟玉杰,平白害人性命,这种损人利己的事,他们断断做不得。
苏木神色郑重,当即对着村长表态:“村长您说得在理,其中轻重利害我们都懂了。小臻年纪小,不懂世道险恶,一时鲁莽才说出此事,是我们考虑不周。您放心,这桩事我和小臻定然守口如瓶,往后半个字都不外泄,绝不连累无辜之人送命。”
说罢,苏木转头看向身旁的秦臻,郑重叮嘱:“小臻,你当着村长伯伯的面发誓,从今往后,牟玉杰这事你就烂在肚子里,无论对谁、无论何时何地,永远都不许再提半个字,记住了吗?”
秦臻年纪虽小,却也瞧出苏木神色凝重,知晓这事干系重大,万万胡闹不得。他乖乖点头,对着村长郑重立下保证,承诺往后绝口不提此事,严守秘密、绝不外传。
村长见此情形,心中甚是欣慰,连连赞许道:“好孩子,懂事明理,孺子可教。臻娃儿,往后你好好听你……苏叔么的话,踏实过日子,知道吗?”话音落下,村长沉吟片刻,思虑周全过后,便对着二人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秦富、秦贵心狠手辣,虐待幼弟还蓄意谋害至亲,这般狼心狗肺之徒,我万万不放心再把臻娃儿送回秦家交由他们抚养。这一个多月,臻娃儿养伤治病,秦家一众族亲无一人前去探望照料,半点亲情都不念,足见秦家族亲人情凉薄,根本靠不住。苏木你虽早已脱离秦家名分,却能豁出性命去救臻娃儿,散尽积蓄为他治伤,真心实意待他好,整个青山村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适合照料他的人了。”
言罢,村长目光看向两人,轻声询问:“苏木,往后就让臻娃儿跟着你一同生活,由你抚养照料,你可愿意?”
秦臻一听这话,眼中瞬间亮起一丝光彩,满心紧张又期盼,一瞬不瞬盯着苏木。
苏木望着小家伙满眼渴望的模样,心头顿时一软,抬手温柔抚了抚他的头顶,露出安抚的浅笑,郑重回话:“村长,我自然愿意。把小臻送回秦家,我横竖放心不下,您尽管安心,我定会好好照料抚养他,绝不让他再受半点委屈。”
秦臻听见苏木应允的答复,脸上瞬间绽开许久未见的笑颜。他压不住心底的安心与欢喜,第一次张口自然地唤了一声:“苏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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